这话说来有趣，听来无味，像是一溜溜的锅，抛来掷去，没人真正沾到自己的手上。

千雪浪对这些规矩虽不算熟悉，但毕竟是从中，他生来早慧，许多事早已看清看透，不怎么在意，却非是一无所知。

“我见那夫妻二人穿着很简朴，你们灵骑队这样穷吗？”

崔慎思脸上一红，他不知千雪浪的来历，听这位前辈人有时候问得叫人心发慌，有时候又懵懵懂懂似孩童一般，心中觉得又是害怕又是好笑，略有些不自在：“那倒不是，孟大叔就是如此。”

“孟师弟生毅，正从孟大叔上学来的。”崔慎思慢慢，“他这人刻苦，平日拮据，攒的银钱都寄回家中，孟大叔不肯他的钱，隔日就带着钱来府里，说城里钱多，他们在乡自己菜养蚕，吃穿用得着什么钱。”

原本这些话有些难以，可话一开，崔慎思就越说越顺，不自觉想起当日光景，笑起来：“孟师弟就说，家中有妹妹，正要攒钱找婆家，留给她们贴用也好。孟大叔就骂他多事，说你老还没死呢，难养不起自家姑娘吗？当时大家都想笑，却又不敢，险些憋死了。”

他忽笑得前仰后翻，泪不自觉溢来。

“孟大叔倔，孟师弟更是倔，后来还惊动少城主来打圆场，让孟大叔给孟师弟攒聘礼，孟大叔这才罢休，将银存起，他说不动用，就绝不动用。”

人死，是轻飘飘的，那个孟师弟一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叫殷无尘吃了。

千雪浪亲见着那一幕发生，那时并没有太大的觉，哪怕现在听崔慎思说话，他对这孟师弟的了解也并不算多。

孟师弟什么容貌，是坐在哪匹上，擅什么，千雪浪都并不清楚。

千雪浪只知，这人有个倔的爹，柔和的娘，还有要嫁的妹，平日里会被娃娃们缠着跟其他弟抱怨要想不开。

可是，他死了，就只能被换走了。孩们会有新的老师，灵骑队也要换一名弟，他的父母悲痛过后还是要继续生活。

原来看到一个人，竟是这样的觉吗？

明月烟楼转瞬近在前，千雪浪淡淡：“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轻轻摘帷帽，将崔慎思细细看了一，见他神伤怀，两滴泪珠早已抹去，倒不至于不能见人，却也甚是伤怀，又问：“你要来把脸吗？”

崔慎思犹豫片刻，还是。

两人一明月烟楼，千雪浪没再问什么，崔慎思自也无心谈话，就着冷慢慢过手，又洗了把脸，脑总算清醒了些。

千雪浪正站在窗边，霜发飞舞，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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