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住院区是有烟房的，重症病人太多，需要烟草来藉自己的家属也太多。裴砚上没有烟，在烟房随便跟一个年的男人接了一烟，借了火，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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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没有。”

裴砚机械地拿来看，是应叙。时间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八过半，应叙班回家，问裴砚是不是跟张博一起去了。裴砚盯着屏幕良久，回复：“嗯，我今晚不回家了。”

应叙：“明天呢？”

生离死别好像总是这么突然，没有任何铺垫和伏笔，就像电视剧里刚刚解决了一场矛盾风波而甜起来的主角走在路上其中一人遭遇横祸，观众骂声一片，说这剧太太突兀。因为生活中事实如此，死亡不会提前跟所有人打好招呼，所以电视剧里总得化一二才被人接受。

烟了一半，微信突然提醒消息。

应叙：“好，住在张博家吗？”

烟区里三个人，有男有女，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任何声响。裴砚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升上去的烟雾，白的烟飘得越越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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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细细的、绷着的线，猛然被这一声哭给震断，“啪”的一声，简直震耳聋。裴砚手一抖，指尖早已燃尽的烟落在地上，这本不需要预，裴砚知这哭声来自哪里，这一瞬间他觉不到自己的心，浑都没有知觉，他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不知什么时候砸去两滴泪，摔得四分五裂，将聊天框里应叙的像模糊成一片。

拦他，他走病房，直穿过走廊，走到了烟房。

几分钟后，裴砚听到走廊上传来哭声。

裴砚难以想象，他没办法将自己的难过和害怕跟应叙说，他不愿意应叙听完了这些之后给他一句“这是人之常”。这是他妈个的人之常，裴砚清楚自己现在很不冷静，张博说他依赖应叙，可实际上张博以为错了，那只是因为林期那件事里的裴砚还不够狼狈，如今裴砚足够狼狈，他绝不想让应叙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裴砚：“嗯。”

应叙：“裴砚，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看见那边应叙时不时显示“正在输中……”，却没心思想别的，等了半天，终于弹来一条消息。

裴砚：“也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