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拍着脯跟姑姑说我知了，我不会当坏的。

面前的红灯变绿，裴砚还在走神，被后车了不知多少喇叭才猛地回神，心里默默歉，踩了油门。

病房里很多人，裴砚站在门，突然不太敢走去。

这时候他猛然想到了应叙，想到了他陪同应叙参加过的那一场葬礼。应叙妈妈说过，应叙和的关系很好，会好过自己和姑姑吗？而自己现在站在姑姑的病房门，姑姑尚在人世，他就已经没有了去的勇气，应叙却能坦然面对的离世，为什么？

他说生离死别是人之常，生离死别当然是人之常，可怎么会有人真的能坦然面对？

恰好这时候，裴父匆匆从病房里来，一看到傻站在门的裴砚：“来了怎么不去，快去看看，你姑刚刚还在问你。”他说完推了裴砚一，裴砚仍然没有动，开问：“姑姑怎么了？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上个月朋友圈还在发去旅游，我还评论了。”

这句话问来，裴父沉默一会儿。

“两年前就查来了，癌，晚期。检查结果来之后她谁也没说，过了一个多月才跟我们说，反正也治不好，索不想治了，快快乐乐地活完剩的时间也好的。”裴父这么说。

裴砚立刻觉得一阵眩：“两年前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父拍拍裴砚的肩膀：“我知你跟你姑关系好，所以她才不让我告诉你。告诉你什么？让你陪她一起等着生命倒计时吗，让你这两年也不敢开心不敢过自己的生活吗？其实一个月之前你姑就已经住医院了，我问过她这件事，我说时间不多了，也就这一个月了，让小砚过来陪你吧，她不愿意，想让你尽量少难过几天。她……”

裴父的话没说完，裴砚已经走病房了。

他拨开在病床前站了一圈的人，终于看见了他形容憔悴的姑姑，这跟印象中的姑姑完全不一样，面前躺着的是一个即将失去生命的枯瘦弱的女人。裴砚不想哭，是忍自己的泪，以为自己冲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埋怨姑姑不跟自己说，到了她面前又完全说不，挤来一个笑：“姑姑，你疼吗？”

大概是终于看见了裴砚，姑姑心好了许多，也有了气神。

她脸上笑得开心，病房里气氛却沉重，所有人都知这是回光返照。裴砚跟姑姑说了许多话，这会儿握着她的手，突然生烈的想逃避的冲动，他完全没办法看着这个满脸是笑的女人接来会突然在他面前闭上睛。

裴砚突然站起来，低声说：“姑姑这会儿好多了，我去烟。”

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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