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寻设计扶光后，联层找到了他，要求他帮助更新联的中央计算机。

功能更完善，运算能力更大，而且……

更“灵活”的计算机。

联层希望新的计算机能够对等级公民开放特权，但这不能是“明面”上的，至少在新计算机的运算模式中无法被人比较发现。

这就要求，新计算机要有像人类一样“变通”的能力。

“顺着他们的要求来，你就能一跃成为一等公民，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好吗？不要整天跟那群破烂机在一起，把脑袋坏了。”

他的导师苦心劝他。

但赵南寻只是很冷漠地看了他导师一，依旧我行我素。

从小到大，在兄弟妹中，赵南寻是最不讨喜的，他不会去奉承别人，也不懂其中的门路。

后来，他遇到了各各样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但却表示着不同的意思。

这些表并没有统一的公式，它似乎是随机的，混的，令赵南寻无法理解。

有时候，赵南寻觉得，他自己才是一台机，一台最初始、笨重的，只会照设定程序行走的机。

他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变得比他还要像“人”。

计算机，就该有计算机的样。

拒绝了联层的请求后，赵南寻被剥夺了二等公民份，降到了三级，也被剥夺了呆在蓝山的居住资格。

他独自前往了灰土市，一座机械和工业化的城市，开启了他第二段人生。

在这里，他变成了玩加工厂的工人，日复一日地工作，为了提效率，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肢替换成机械。

随着机械化程度的一升，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问他。

“你究竟是谁？”

他开始恐惧每一个白天的到来。

开始恐惧重复的生活。

像工厂里无数的工人一样。

但他最恐惧的，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类还是机械。

每次照镜，抬，他都会觉得，拥有如此僵的表的他，肯定是机吧？

他疲倦得上床，再次开始了他的一天。

……

“事了，事了，天板上的钢掉来了！”

“伤怎么样？”

“砸到了一个人，还在抢救……”

……

“心脏严重受损，这位患者曾经签署过机械心脏移植手术的同意条款，是否行手术？”

……

红灯过后，绿灯亮起，好几位医务人员推着一个满了的病人来，在这些医生中，余霜看到了一个熟的面孔。

沈牧。

这是一个称得上奇迹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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