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得更急了些，一阵一阵的，带着呼啸的尾音，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姜无静静看着他，没接他的话。

他扬起嘴角，声音慵懒笑，又似叹息，“好久不见，国师大人。”

“……”

前的姜无穿着一单薄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一乌发被红发绳扎在脑后，右额角一缕白发，发尾在风中轻轻飘摇，十分随意的打扮，像个睡糊涂了的傻。

有人接起电话，响起的却是不是周明的声音，而是熟悉的懒洋洋的男人声音。

所以他特地用了九天玄雷，穷山神霄一派独门术法，唯有先天之炁修士的血才能画成，可诛神佛。

香榭别苑一楼的园里，周砚南靠坐在一楼小园的藤椅上，看着乌发白衣的青年如神明般从天而降在他面前的圃中，琥珀的眸像平静无波的湖，尾上挑如凤鸟羽翼，尊贵而冷漠。

“他睡着了。”

“我知。”

听到这边不吭声，周砚南不知为什么极短促地笑了，而后开门见山，“看来你知了。”

“其实你在看到那些符的时候就已经认来了，不是吗？”

“为什么？”韩重问。

那边传来一阵低笑，时不时夹杂着几声低咳，“朋友？我跟他才认识多久？你怎么跟他一样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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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当然是为了活啊。”周砚南笑叹一声，像是在跟晚辈闲聊一样，“姜无死了，我才能活，其他人才能活，所以我要杀了他。”

电话那的韩重呼一窒。

电话那的听筒似乎是拿远了些，周砚南的声音有些飘忽，韩重张了张正要说些什么，一秒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陡然悬了起来。

周砚南目光落到他右手上缠着的纱布，起向他走去，“来得这么急，是怕我跑了么。”

薄薄的云逐渐笼罩住整个临海上空，地平线上方的天空翻涌铁灰的云，带来最后一丝温的太被遮在云层后面，寒意像是透肌肤，像是晨沾了衣襟，骨里都沁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九重玄雷符是我给去的，困住积煞之的先天之炁血也是我给的，秦嘉望和唐临的那些勾当我没参与过，我只是想杀你，至于为什么要杀你……”

“……”

恨都是诅咒

韩重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问，“他拿你当朋友。”

“……你在跟谁说话？”

窗外的太彻底被云遮挡住，投的影如遮天蔽日的怪，远天际的乌云逐渐显模样来。

韩重握的手泛起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害怕雷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