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十六岁那年开始，燕重就是那个唯一的变数，明明已经死去，却又重新现在他面前。

所以，如果韩重从来就不是燕重呢？如果一直以来他都认错了人呢？

他不知，从没有思考过的问题是注定没有答案的。

见对面沉默许久都没有再开，周砚南心微松，在袋里的那只手也悄然松开了里面厚厚的一叠雷符。

他虽然是合幽境，但对方是一个重生的司命师，真打起来他也拿不准，也难免会波及周围，所以他才特地选了这么个烂尾楼，如果能不打是最好。

周砚南拿手机看了，果然，二十八个来自周明的未接电话，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现在打回去那小会怎么大逆不地骂他。

此外还有微信几十条语音，他开最新一条，周明咬牙切齿的声音立刻回在这片空旷的楼层——

“我现在跟韩重一起去找你，你们俩最好都老实！”

听到“韩重”二字，对面的姜无猛地一惊，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去掏手机，“糟了！”

周砚南见他原本从容的脸上难得现一丝慌张，问，“怎么了？”

“我手机没电了。”姜无皱眉着手机试图开机，“韩重一定打电话给我了，我来很久了，都没跟他说，他一定很着急，你有充电宝吗？”

“……没。”

周砚南前看着他原本从容淡漠的脸上此刻布满焦急，看起来生动而接地气，仿佛刚才那个在上的姜无本不存在，目光微动。

“他俩在一起，我帮你说一声就行。”

周砚南说着就拨通了周明的电话，一秒就听到一阵响亮的铃声从他们后的那门外传来。

周砚南一怔，转看过去，只见门外缓缓走来一个影，正是拿着手机的周明。

姜无也看到了他，心忽然漫起一丝慌张，“……韩重呢？”

周明看着他好一会儿后，回，“他没来，我一个人过来的。”

质问

“韩重临时有事，先回去了。”

周明说完这句话后便指着手机上的二十八个未接通电话对家里的老人行思想教育，周砚南听得漫不经心，然后问了句，“你怎么知我在这里的？”

周明若无其事地看向姜无，“我送你回去。”

姜无有些神，乍一听到他说话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才回，“好，谢谢。”

三人了大楼坐上周明的车，姜无自己坐在了后面，之前对着周砚南一顿指责为老不尊的周明意外地沉默，周砚南则低研究着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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