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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习惯了。习惯游雾就是这个样，恶心算不上。

游雾害怕了，这是给他吃断柑，他不能吃的，他放在桌上，两只手拉住要去工作的延伫，泫然泣，“我还能来找你吗？”

万一呢？

游雾松开他，两只手垂落在膝盖上，左右脚鞋侧磨蹭着，“你不觉得我恶心吧。”

游雾没指望那个万一。但是他得说来，不然他会憋伤。

延伫认真思考片刻，游雾是同恋这件事，他又不是第一天知，他和古鹰两个人在浴室公然调的时候，自己也在外听得一清二楚。

游雾说讨厌他的时候，和游雾去吃饭路上，游雾说他又不是gay的时候，游雾隔着起雾的镜掉泪的时候，很多个莫名其妙的时刻，这气总让游雾一些小动作不轻不重吊了一，鱼钩似的，时不时在他心里抖一抖，唯独不见饵料和小鱼，像是在空无一的池里放钩，除了波动以外，没有别的东西。

游雾心里想了想，还是作罢。听着像一自残恐吓。

“你去忙吧。”游雾两只睛弯弯，一倒躺在熟悉的沙发里，和延伫小小地挥挥手，兴得好像告白成功了一样，延伫一走，他掏手机，给师发消息：他没有讨厌我。好开心啊。

他想温柔一——至少此刻，延伫摸了一游雾的发，“能。”

现在他知了。

延伫盯着他，只觉得游雾的棉服太大，像偷了他爹的，衬得人脸太小，尤其是他站起来，居临俯视时，游雾变得很小，脑袋上一团黑黑的，珠也是黑黑的。

延伫一直不知游雾在想什么，想什么。

“那就好。”游雾总算眉舒展，笑了起来。

延伫不说话，他了，又给游雾剥了一个漂亮的沃柑，放他手里，“吃吧。”

话，他自己都觉着说来很掉价，只是哭，哭得打嗝，一一的。师听得心疼，她说：“那要不你别想太多了，喜就说来嘛，万一呢。”

游雾说完了，他以为自己完成了一桩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但其实，没什么变化。他说的话也不多，怎么说也是个小理科生，麻的词句遣造不来，除了上说说“喜你”，也没什么有力的证据摆来。

游雾说喜他，他也没有特别意外，心是平淡的，和这燥的空气一样冷静平稳，没有多少波动。唯独有一奇异的受消失了，仿佛松了一气，这气他从游雾某个晚上给他发来一串消息说要纹那天开始吊着。

延伫说：“不会。”

喜你，为你来纹，这有说服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