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摇着桨,划开一尾一尾的涟漪，还在不断往前行。

虽然是有困乏，但她还没那么想睡，更没困到需要靠谁的怀里的地步。

方别霜意识渐醒,发现自己的脸正枕着少年的肩膀。后腰是他的手臂，两则叠放在了他的腰侧。

衔烛知，这是主人对他的赏赉与恩。她是喜小蛇的。她总是这样纵容它，疼它。

月往西去，天边夜在变得稀薄。

手心发又发。

他什么都没说。

方别霜再度看向前方。

只轻拂在她颈间的冷息，偶有微渺的颤意。

夜风把少年白茸的发落到了她的臂弯。

她要小蛇，不要他。

她沿发丝看向少年俯来的脸，他仍在认真地抚她的手。靡艳的脸上难掩天真，清如的眸里却难抑失落。

了吧。”

只给了她满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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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瞳光轻动，抬睫映了她的倒影。

开门阖窗，燃柴泼，一系列窸窸窣窣的生活气息填满了这个本就普通的清晨。

黎明寂寂，两岸柳枝相迎。

这次他依然没卸力气，重量并未落至她。

船板上,白发缠着青丝。少年拥揽着少女,靡丽的脸贴着她的额鬓。

怀里渐渐盈满。他将脸趴了她的颈窝。

她平淡：“我不太困。你若困了，可以靠我上。”

方别霜继续赏景。

衔烛以指尖抚着她的掌纹与指纹，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而她在自己的默许中，接受了这个拥抱。

他是可以让她倚靠的。他有这样的能力，也该有这样的资格。他想说，没说。

面的月影在某一刻被曦光代替了。

也没必要说了。

肩膀发，是他扶着她的胳膊靠了上来。

前方却被少年倾来的影遮了一遮。

汽氤氲，日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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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突兀的婴孩啼哭彻底撕破了天际遮日的云。

方别霜僵直着背，等了半晌。

方别霜微蜷五指。她慢慢觉察到，一句“我知”，是没办法消解掉他的疑虑的。

她拾起握住，摸了摸。柔韧顺泽，手很好。

少年要把她每一寸掌纹都记住似的，一遍一遍，抚不够了。

以后，她与他都不必再纠结这些无关要的问题。

方别霜扭回脸，补充：“你不总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