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反抗都很难，唯有沉默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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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霜对女红这事儿谈不上什么喜不喜的,就是习惯边绣边想心事。不过往往想着想着绣完了,心事还没想尽。

自这天后，方别霜再没理会过衔烛了。

芙雁说话,但今天罕见地沉默了。偶尔方别霜抬抬,会捕捉到她闪躲的神。

没有方别霜预想中的激烈挣扎，小蛇在她手心里卷卷尾，不动了。

芙雁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衔烛握着她的一缕发尾，缓缓摊开掌心，任其从自己指尖落，又重新握起，握在掌中轻柔地抚着。

方别霜握住他的脑袋，把他拿了来。

落叶簌簌，鸟雀啾啾。

她侧对着芙雁,不顾小蛇难受的绞缠，同她坦白：“放生是肯定会放生的,我不傻,养什么不是养。日后了姚府，我还得生养自己的孩。我都清楚的。只是我从小就没地养过什么,确实是养它养了几分。正式定亲之前，我肯定会把它送走的。你知我的,我比谁都明白自己该什么，以后不用再拿这个提醒我了。”

放绣绷歇睛的空档里，她开了窗往院外看。

她必须切断与他的关系。

虽然姚川改了提亲的日，但最终的婚期应当不会有变化,这嫁衣绣鞋、盖枕,都需女方自己在嫁前绣好。真再拖一个月，万一赶不及呢。不如先将几个小件偷偷绣了，能简省时间。

方别霜没想太多，和她商量着定了几个绣样。歇过午晌,芙雁就挎着一篮崭新的上好针线回来了，两人对着窗安静地绣起了。

她松了手。

少女拢衾背对着他，呼还没完全均匀来。

衔烛会到了她的决绝。

方别霜被她瞥得有些不安。

小银蛇乖乖地盘在她肩,正安静地盯着榆树枝上一只啄羽的鸟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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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芙雁惊喜又尴尬，，“好呀好呀。”

只把他当作不存在。

她拿了几个鸳鸯戏、龙凤呈祥的绣样来,让方别霜挑喜的，她回好预备针线。

脑袋，睁着漂亮的血瞳，定定地望向了少女的。

在她一次次掠过的视线、一回回拿起丢开的动作里。

她这些年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她要嫁给姚川过相夫教的平淡生活。任何人都不能扰。

秋夜瑟瑟，月光透窗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