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虬龙听得要崩溃了，他这是在说什么啊！不是早对他说过一千遍一万遍了嘛，他是神啊，是三界神力之巅独一无二的螣馗啊，怎么会是谁谁谁的，怎么能拿自己跟个坐骑比较，怎么能叫那个该死的女人主人！

小和尚一气往老虬龙嘴上贴了数十张禁言符咒，迫他冷静来。难得听孩说一回心里话，别真馅了。

衔烛贴近知真镜，手指上镜面，轻轻笑了：“渺小与是神还是凡人没有关系的，你并未聪慧到领悟这一切。我该讨厌她、恨她，但我不到，所以痛苦。渺小的那个人一直是我，是我想要她我，她却永远看不见我。”

不光方别霜等得急，在外院守着的芙雁也急。小上的禁足令还没撤去呢，被人看见她在师婆这里待太久终归不好。

她正准备去，门一开，方别霜从里神难辨地来了。芙雁上前扶住她，往后一看，师婆已经屋了，小和尚还站在门，见她看过来，面带微笑地了声佛号。

一路上方别霜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回到溪汀阁也魂不守舍的。芙雁一直觉得小自从夜探谦和堂回来后就变得奇怪了，可怎么问都问不个所以然来。

又是往屋里挂朱砂符咒，又是找师婆卜卦解惑的，芙雁记得她从前对这神鬼之事态度平淡的呀，怎么忽然衷起来了呢？

吃完晚饭后，方别霜把芙雁支开了，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歪在榻上，愁容满面。

小和尚的话犹回耳边：“夜行的未必是怪恶鬼，何况他本不惧明火。不论对方是什么，既然他主动现却不曾加害于你，还说了那么一番话，想必是你对他有所亏欠。既有所亏欠，就要有所弥补。施主应当亲问问他想要什么。”

师婆的话就更直白了：“了亏心事才会怕鬼敲门，你把人家惹得伤心了，就该哄哄！”

真是疯了！她一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闺阁小，能亏欠谁的？

方别霜连对自己小时候踩死的蚂蚁、玩死的蚱蜢都默默忏悔了个遍，愣是想不到她还能得罪过谁。

难真要去问？

不去又能怎么办呢？

衔烛一圈一圈绕在她的手腕上，正咬着自己的尾玩。方别霜挲着它的，柔声问：“今晚你陪我去好不好？芙雁胆太小了。”

小蛇亮着红瞳认真地望着她，吐了吐嫣红的信。方别霜凝视片刻，心脏一颤，莫名想起了那个镜中人。

凡人怎么可能到那个地步呢？

他到底是谁？

……别想了别想了，多半是师婆收服到法镜里的妖怪吧。

方别霜在心底告诫自己，自古怪志异里贪图的人都没什么好场，字上一把刀，这必是会人气、害人命的妖。

就当从未看见过吧。

夜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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