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哈利也确实在一秒——不偏不倚的一秒——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个梦。

因为他醒了。

睁开半只睛，他脑里冒的第一句话是“别他妈吵醒我”，第二句话才是“谢天谢地我醒了”。接着，他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差撞到旁边兄弟的。哈利惊恐地看着床已被拧开的台灯——格兰芬多宿舍的台灯——不知是被梦境的容还是梦醒后的第一反应吓到。

第二个吻于是落来。

“你笑了。”德拉科眨眨。

一名为喜的浪在心蒸腾起来，哈利同样不知所措，却不自禁——梦境里的官能有多，他从未领会得这么清楚。枝的夜莺从树上飞了起来，在他们旋转着，飞呀飞，动听的歌逐渐变得甜。那浪在呼间蒸腾——蒸腾——上升——再上升，终于在夏日的尽轰然掀起。

有吗？

“哈利！快穿衣服！”罗恩焦急地叫。

罗恩七八糟地将哈利的衣服扔在他脸上，抓起梳竖起了发。哈利一边快速上绒衫和衣，满心嘈杂中瞥了一朋友反常的举动。他什么时候在意起形象了？

像是装了教堂洪亮的大钟，咚咚咚地撞，撞得心也响了起来。他呆呆地望着德拉科的脸，理智里的某个角落大声告诉他这样看上去一定很傻。

非常突然。是被人摇醒的。

多么像个梦境。

“穿什么衣服，天都还……”男孩涣散的神在昏暗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到床的荧光闹钟上，对上焦，反应了一会儿，随即从床上起来，“什么？！都四半了？！”

他垂手，傻傻地问：“……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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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两洗了一把脸，把半的巾行李箱，匆匆了门——走到门，黑发男孩又折回去往行李箱里了什么东西，才小跑着拎上箱奔楼梯。

这次，德拉科要停留得久一些，不知所措的尽显着生涩和笨拙。“原来他吻技不好……”哈利心里莫名有偷乐，这么一乐，心里本就快要散架的防护墙塌得七零八落。于是，他闭上睛，扶住德拉科的肩膀，任由那微的气息扑在自己脸上，贴对方的嘴——

月上影般的颜。

哈利摸摸自己的嘴角，好像确实是。

“该死的廉价航班……起飞这么早……”罗恩骂骂咧咧抱怨着，“哈利，闹钟响了两回你都不醒，还非得我叫你，什么好梦了？”

只不过，或是因为错愕，或是因为颤抖，就算是这次，德拉科也很快缩回了。哈利受到嘴上的消失，睁开了，并在那一刹那，望那双朦胧又清澈的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