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来的时候已到晚上，屋一片漆黑，却仍能看到抱着被倚靠在床的模糊影。

他要去。

谢惟瞳孔骤缩，猛地握住他的手腕，语气狠厉——

他走过去坐到他边，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脸，“怎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问你是谁告诉你的！！”他一把拽起孟惘的衣襟，力大的近乎要将他衣领撕碎。

比黑夜更稠，比寂宁更压抑。

谢惟再次地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甩在床上，膝盖抵他双之间，一手暴地抓住他的发迫使他仰，居临地低睨着他，声音低沉可怖——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问你最后一遍，是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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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顾你自己想要的，想的，折磨别人看别人生死不能，觉得天底就只有你一个人开心就好，其他人都活该苦痛？”

二人急促的呼响在寂静又空旷的屋，气氛压得人骨发寒，不上气来。

“……怎么了，”孟惘咬着牙低声重复，“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到底为什么！”

……

孟惘崩溃大喊，泪决堤而，“你陪了我六年，他同样也陪了我六年！谢惟！你甚至连让我见他最后一面都不行！！”

“你打算瞒我一辈吗！”

他这么一拽像是破了他最后的防线，所有的愤恨隐忍如城墙般轰然倾颓，往日的安和纠结尽数被震碎化为飞灰。

那力极重，蕴着难以抑制的怒意，比以往数次都要用力，以至于谢惟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呆愣在原地。

“啪”地一声清响打断了他的话，孟惘毫不收力地将他的手一把拍开。

要离开。

手心隐隐作痛，而他只是微微睁大睛看着对方，隔着沉的黑暗，彼此都看不清神。

他是彻底被激怒了，绪濒临失控，抓着对方发的力不断加大，嗓音压到极低——

“你要所有人都跟着你的疯病一起陪葬吗？！”

灵力，方便百里夏兰那边更快定位到他。

他的视线同针锥般钉在那个人的脸上，一字字从中挤，直扎人的心——

孟惘眸光死寂。

“……怎么了？”半晌后，他将没问完的话再次说来，中涩。

“谁告诉你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控制的了……是不是觉得那些人死便死了，只要能完全支我就什么都无所谓，哪怕那是跟了你八年的师弟……”

他用尽力气将谢惟的手扯开，不顾衣襟将脖颈勒的生疼，肢的冲撞彻底激起了对方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