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药叹了气，“咱们几人，也就元晦公能住墨爷。唉，也不知他不声不响地去了哪里，还一走就是这么些时日……”

两人大瞪小半晌，白药：“要不你再去劝劝？再这样喝去不病才是怪事。”

东葵苦笑连连，“唉～我都碰六七回了……”

院南角金桂树，摆放着一桌一椅。桌脚立着三四个空酒坛。桌案上小火慢煨着酒壶，酒气自缓缓溢，与郁的桂香彼此纠缠，不分伯仲。

墨玉笙着淡绿氅衣，斜倚在金桂树，一手握着酒杯，杯已见底。

汴州秋，昼夜温差较大。白日里光和煦，空气，并不显寒冷，只在墙角树荫方能寻到一丝薄凉。因此，城中百姓，大多还只着单衣行。

墨玉笙寒，较之常人会捂得更加严实，大约是酒气熏人的缘故，他解了领，衣襟大敞，袖袍挽至手肘，白皙的手腕，腕骨节耸，似乎是又清瘦了不少。

他的脸颊被酒气镀上了一层红，看上去气不错。一双桃分明满，顾盼回眸间，又隐隐透着榈落叶的萧瑟。

很淡，淡到几不可察。

炉上酒壶泛起了突突声。

墨玉笙提起酒壶，又满上了一杯。他碰了碰酒杯，有些手，便索凑上前，边嗅着酒气，边静候气散去。

从前墨玉笙喝酒，是酒。它的纯粹，烈，醇厚，绵。

如今洗血术后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的味觉，已经被酒给彻底麻痹，他几乎要分不清酒与糖了。

他的，不过是酒气中独有的那份醉。

秋风过。

枝桠轻轻摇摆，桂簌簌落，落在矮案上，落酒杯里。

力将杯中桂香得更甚，也不知这杯浊酒是否会沾上些许桂味。

墨玉笙捉起酒杯，正品尝一二，酒杯忽地被一只手轻轻压回了桌案上。

墨玉笙了酒气，低笑了几声：“东葵啊东葵，别听那慕容碎嘴的。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这句句得可都是古人的大智慧，你我都该学着。”

他说着，捉杯的力又重了几分。

可惜，那只手依旧不依不饶地压在杯，力不重，却也让墨玉笙动不了半分。

墨玉笙摇摇，笑：“要不，你陪着我喝？就偷偷摸摸地抿几，不了什么岔。即便是了岔，也自有我来扛着，旁人说不了你什么。那慕容碎嘴远在京城，更是鞭莫及，你怕他作什么？”

他边说边又试着提了提酒杯，也不知是不是酒上的缘故，四肢绵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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