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小心翼翼地去了一元晦脸，试探地说：“苏公若是一心想要寻他报仇，我们有法将他引来……”

元晦漠然：“说去。”

黑风仿佛是嗅到了一线生机，语速不由加快几分，“我们约好三日后碰面，地由他派人通知。只是……”

她顿了顿，“只是此人疑心病极重，只有确保我与海郎都安然无恙，他才会现。”

她见元晦脸上晴不定，有些迟疑地扭看向孽海，两人匆匆对视了一，孽海忽地接声：“对了……还有一事……你边的那个人，我认得他，他是墨舟遥，北寒神掌传人墨覃盛之。当年象山论剑，就是墨覃盛重伤了吴姬才有了你们苏家后面的悲剧……”

黑风立刻心领神会，伺机添油加醋：“是了！五年前苏家被……的那晚……墨舟遥也在场。他使的是墨家绝学疏影残雪掌，我不会认错的。江湖传闻苏令为报害妻之仇，给他了茴梦香……他一个将死之人为何会那么凑巧现在苏园？如今又为何现在苏公边？恐有歹……”

她约摸是想说“歹念”，可惜元晦没给她这个机会，一剑刺破了她的。

他净利落地回了剑，又反手刺穿了孽海的颈。

血从两人咽礴而，溅在元晦前襟，被雨冲着，染了全。

他木然看着满血迹，面忽然搐起来，像是在大笑，又像是在大哭。

暴雨与山风化作鞭，一打着他，使他的面看起来更加扭曲。

恍惚间，他看到苏令现在前。

两人七年未见，他却只是轻轻别过脸去，“我不想见到你。你与你娘得太像了。”

他无力地垂着肩，在风雨中咆哮：“我与她得像，是我的错吗？”

那是他幼时想问却没能问的话。

可惜他始终没能得到答案，苏令消失了，幻化成北陌那张吃人的脸。

她尖细着嗓，指着他声咒骂：“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随你娘去死！”

元晦步步后退，忽然踩空，跌一废井，井外的天空是猩红，有人在嘶吼，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惨叫，有人在求饶。

还有人在他耳边轻声：“我叫墨玉笙，是个江湖郎中，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侧过脸，却始终看不清，那个叫墨玉笙的人得什么样。

……

雨终是停了，停得拖泥带的。

天青的尽，被斜割了几，着了些红。

坳迎来了雨后第一位游人。是位青年。他远远瞧见一白衣人立在海中，浑漉漉的，还滴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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