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峡间的山山逐渐归于宁静，偶然冲破维度的时间迷障褪去，方才从空落的石也终于淹没在了碧波之中。

当年平定天、逐鹿中原的枭雄，不知何时变成了拄着拐杖的赤脚大夫，又不知何时失去了自己的，成为了飘在人间的“鬼魂”。

在几百年的岁月中，氧气与侵蚀着它表面的文字，模糊掉了原本该有的印记，但却掩盖不住谜团之的真实与历史。

千古一帝

“你怎知，我已赴往生了呢？秋凤岐。”这瞎自言自语。

“可怜？”一直沉默着的陆渐终于舍得声了，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嫌恶，神间没有半分敬重，“若是文皇帝真的把你分尸了，你可还有机会在这里为非作歹？”

“为什么呢？”祝璟一遍遍地重复。

说到这，祝璟的眶似乎有些泛红，他看着天，任由肩上的伤汩汩血：“可我死前，他们分明跪在榻前痛哭涕，为什么在得知我会死而复生后，突然就转了呢？”

“我是大昇的奠基人，是开创了太平盛世的千古一帝，我是……”祝璟自嘲一笑，“我是死后差被儿分尸的可怜人。”

祝璟面前的几人默然而立，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也过大昇的忠臣良将，而这个倒在脚的“故人”，正是他们曾礼拜过的太祖皇帝。

河方士墓的墓志铭依旧静静地竖立着。

围观的小士中，有一手持桃木杖、材佝偻的瞎，他昂着，仰着脸，在听到秋泓那句“太祖皇帝已赴往生”的话后，轻轻地了一个笑脸。

祝璟闭上了睛，大笑起来：“祝霖、祝权、祝桂，我的三个好儿，老大生怕我死而复生，于是违背我意，在太丰十九年，我刚一死时，他便立刻传丧天。老二看似好心将我偷偷带走，实则是想打着我的旗号篡夺皇位，可惜天不假年，他死于非命。老三险狡诈，认了我褚飞的份，在锡关大捷后，诱骗我回京，我独木难支，最终被他暗中毒戕害。”

他嗤嗤地笑着，仿佛卸了什么重担，又仿佛终于如愿以偿。

着李岫如那张面孔的祝璟摊开双臂，舒展起，他望着辽阔无际的千里晴空，笑了起来：“太丰十九年，我御驾亲征北都，在燕宁旧伤复发，因染上伤寒，没过多久，我便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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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泓一言不发。

“秋凤岐，你想起我到底是谁了吗？”祝璟问。

祝复华，或者说，祝璟，坦然又释怀地接了秋泓这声“太祖皇帝陛”的称呼，他眯了眯睛，仰躺在地，叹一声：“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