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迦涅有脱力。她朝后一靠，让背脊陷床堆叠的垫里，反手搭住额：“你吓到我了。”

阿洛的嘴动了动。他不知为什么看上去有些悲伤。

“是我失礼。抱歉惊到你了。我这就离开。”他喃喃地转过。

迦涅抄起一个抱枕就朝他扔过去，枕不轻不重地过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她抿了抿，放缓声调，“你刚才是不是来过又离开了？我想知原因。”

阿洛回看她，这次脸上是难堪的微笑。

“我几次醒过来，每次都突然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回来了，所以……我必须过来听一听你的呼。只是这样。”

夜侵染，他的青黑比白日更加明显。

“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迦涅问。

阿洛哑然。他答不上来。

迦涅很清楚无法安稳睡是什么觉。是巧合，又像是一从天而降的讽刺，阿洛受睡眠障碍折磨的时间都和她的相近。

“好吧，”她叹了气，“你可以暂时和我睡一起。”

拼合-2

迦涅从小习惯一个人睡。这是她继承人教育的一分。

伊利斯事之后, 只要有人在房间里，她就不可能有丝毫睡意。

但现在不同了。

床垫另一半轻轻沉的动作，还有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声，都不可思议地让她平静。

阿洛似乎害怕太多接会让他彻底睡不着, 躺后安分极了, 脑袋放在临时调过来的枕上, 和迦涅保持了小半臂的距离。

只有在摸索着盖上毯时，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掌心留恋地贴着她的手背停了停。

“晚安。”迦涅闭上睛。

过了半拍, 他才轻声应答：“晚安。”

睡的时候还是各睡各的枕, 迦涅醒来的时候, 却不知怎么跑到了阿洛的怀里。

他害怕睡梦里会有人偷袭抢走她似地，一条手臂不容分说地环在她腰间。

迦涅略微动了动，阿洛意识收手臂，睛仍然闭着，睡得很沉，留过肩的黑发蓬地拢起来，有两缕从颊侧垂落来, 和她的银白发丝缠在一起。

阿洛现在看起来罕见地毫无防备, 也毫无攻击, 甚至当得起‘丽’这个形容。

迦涅打量近距离抬着端详他的睡颜，角有笑意, 心却又突然有些酸楚。她了鼻，手指绕住阿洛黑发的末梢, 忽然有了好玩的主意——

她小心翼翼地把阿洛披散到面前的发编成一小辫, 见他还在沉睡，她索挪动了一撤空间, 给他编更多的小辫，顺带扯枕里的小羽，用变形术制作小小的白朵，了青年满。

迦涅玩得起劲，手上偶有疏忽，不慎扯了一阿洛的。

他皱起眉，闷哼一声，终于悠悠醒转。睁开睛时他还睡意朦胧，显然本没有察觉任何不对。他大致看了迦涅一，就把她往揽得更，仿佛要将她整个包去。

迦涅忍着笑把脸埋他的颈窝。

阿洛的搁上她的时候，一小辫晃他的视野边缘。他愕然抓起来看了看，愣了好一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终于清醒了，表微妙地抬手往上摸，顺势就碰掉了两朵小。

迦涅咳嗽两声，推了他两就要开溜。

阿洛的动作更快，他顺势侧一翻制住她，低冲她扬起眉，似笑非笑地说：“我睡觉期间上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这位大小有不止一绪。”

迦涅本不心虚，还拨了两她编的小辫：“你这样很好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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