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而后再度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眩。

但相比刚才这几个小时，他又前所未有的清醒。

也许不用那么着急，她的状况还不够稳定；或许不该在这里，就算是以他的标准也有惊世骇俗……他试图说服燃血的冲动，让蠢蠢动的熄灭。

于是迦涅看到的，便是黑发青年发愣似地停住。他低艰难地盯着她，绿睛幽幽的，亮得让她呼困难。半敞的领起伏的，也动着，打的节拍是席卷她的同一波浪涛。

他脸红得好厉害。耳朵都红透了。她想。

明明姿态神都让她到危险，却又那么可的细节。

迦涅有样学样似地也朝阿洛伸手，却不是摸脸，而是碰了碰他的耳垂，顺便将一缕黑发勾到他耳后。

阿洛的呼又了一。他好像很想把她的手抓住扣。

她的手指溜得更快，顺着鸦黑发丝垂落的方向走到肩，而后到领，揪住，猛地往一扯。

挑衅似地，嘲笑似地，她冲着他陡然拉近的脸呼了气：

“我可没让你停。”

拼合-1

迦涅对阿洛最早的印象之一, 就是他的手很巧。

他抄写的符文之准确、学习画法阵之快速到位，都完全不像是刚接法的新手。这使得他到奥西尼家不久，就引得其他学徒留意又戒备他。

但阿洛擅的也不只有握羽笔。

法学习步正轨不久，他就开始捣鼓各各样的法小玩意, 从文到厨房用品, 再到纯粹装饰的好玩件, 他的小发明包无所不有。

那个时候他和迦涅已经变得很亲近。有许多个午后，迦涅从面前的书页上抬, 第一看到的就是阿洛坐在窗台上摆陌生件的影。

她很习惯这场景, 习惯到不会特意去观察细节, 直到有一天, 她偶然听到岩城几个比她大几岁的女孩们议论：

在留在主城的所有学徒里，阿洛·沙亚的手是最好看的，修并且骨节分明。可惜沙亚并不懂得惜他漂亮的手指，都茧了，他也不知用法去掉，看着就可惜。

迦涅转就拿这话嘲笑阿洛，他一脸无语地抬了抬眉, 继续用他好看的手指去搓奇形怪状的零件。

那么多年过去, 阿洛依然懒得用法修掉手上的茧。

不少法师会故意保留早年握笔留的茧, 以此纪念抄写符文的学徒时代，同时暗暗标榜他们受过正统法教育。

阿洛大概同理, 这些械磨来的粝印迹是他的勋章。

而且手上的茧并不妨碍他的灵巧。

只是让他积极发挥探索神的时候更加熬人罢了。

生涩又坏心地叩门试探的是他，她蹙眉时, 低来用嘴展平她眉心褶皱的也是他。迦涅以前从来不知、当然也没机会发现, 阿洛竟然那么喜亲吻。

时而如汹涌海，时而转为绵密细雨, 除了换气几乎没有间歇。他耐心地、不厌其烦地撬开齿的门，让在面翻的音节获释。像了一场叹息的雨，没带伞的除了声音，还有指节。

迦涅当然不可能乖乖等着。

她伶牙俐齿地反击。阿洛先是忍着笑，而后变成笑着忍耐。

好胜心会传染，更何况他们本来就竞争意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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