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手里的朽坏之枪, 摇摇, 随手将它抛开：“我的灵魂和神已经都固定在了这上。我也会终结在这里。”

伊利斯没说话。

“你惊讶什么？”他笑了，“就算我现在还有办法翻盘, 那还有什么意义？”

“你……”这一刻，伊利斯的反应生动得不像一个幻影。灵魂碎片终究只是分而非全，只附着了非常少的神与记忆残影，因此，他们能拥有的也是有限的。

然而她明明只吐了句开，惊异、疑问、还有一丝难以释怀的憾恨却如雾气扩散。

艾泽有些恍惚地盯着她。

“不，我最亲的，不是你把我上这条路的，”他定了定神，语调轻松，“如果你没有为贾斯珀那么焦心，所有事大概会推迟几年，但到最后，我应该还是会受同样的东西引，走上同一条路。”

他的手指从伊利斯银白烟气勾勒的脸颊中穿了过去。

没有血的灵魂即便碰，也只受得到刺骨的凉意。

“如果你没有遇见我该多好。你在的时候，还有人能阻止我，”艾泽脸上逐渐不再有笑意，“但你不在了之后……我能的，就只有走到底。”

他转过，与迦涅四目相对。

她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双眸终于有了焦。

“迦涅，我——”

迦涅没给艾泽说完的机会。她别开脸支起，决地挪到大石的另一端，离他最远的方向。她的仍旧乏力，忽然动作，她差失去平衡跌去。

艾泽的手微微抬起，像是想要扶住她。但阿洛已经抢到她侧。

在迦涅和阿洛两重警惕的瞪视，艾泽任由指掌垂落。

迦涅看了一阿洛，确认他状况还好，而后沉默地移动着视线：从艾泽袍上还有的血迹、刺穿他腹的战矛，再到漂浮着的伊利斯模样的幽影。

“母亲……？”她不太确定地呼唤，心蓦地涌上一丝怯意。

她害怕只要这么一开，对方就会如泡影消散。

伊利斯似乎笑了，却不知为何显得伤。

“好久不见。”她回。

迦涅咬嘴，她不想在这时候丢人地哭来。

伊利斯注视她片刻，决地转过。她对着艾泽：“是时候让他们回玻瑞亚了。”

“那么你——”迦涅的声音里有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期冀。

对方读懂了迦涅未的疑问，轻轻叹息：“不，我没法跟着你回去。我只是一个灵魂碎片，力量和时间都有限。让事在这里结束，这是我存在于此的全意义。”

“别，等等，你……我，我还有很多问题。六年前，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迦涅的句逐渐支离破碎。

艾泽镇定地代替她问去：“那个时候我是不是伤你很重？”

这或许也是这几年来他真正挂怀的那一个问题。

他短时间无法再次抵达同一个世界。然而伊利斯选择立刻分割灵魂，似乎只能用她伤势极重，支撑不到再次迎战艾泽，也本来不及对其他人代后事来解释。

银白的虚影迟疑了片刻。

“不。我那么的原因，和我当时定决心、让你永远迷失在异世界是同一个理由。说来可能会……”她的眉心揪起，面目骤然变得模糊。

“伊利斯！”艾泽嚯地站起来。伤牵动，他扭曲着五官住腹。

银白的烟气散逸又聚拢，重现化作伊利斯的模样。她急促：“没时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