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迦涅的词汇储备，她只能大致辨认句的主语：我。

“你刚刚说了什么？”她问。

阿洛伸了个懒腰，她十分熟悉的可恶笑容：“不告诉你。”

异乡-4

因为酒店的床足够大且净, 最后，阿洛今晚没有继续睡在地板上。

“目前寻找线索的主力是你，如果你休息不好影响状态，会困扰的人是我。”迦涅义正词严。她看着阿洛言又止的样, 挑眉笑了：

“怎么, 在担心如果和我睡同一张床, 就会突然又对我抱有多余的了？”

阿洛沉默了一拍，黑着脸说：“我记得你小时候睡相不太好。”

迦涅噎了噎。今天早晨她被叫起来时, 上的毯也有一半离奇地垂到了地上。

“哼。”

最后, 箱里那条多余的毯被卷成一条放在床正中, 他们也睡到了这柔矮墙的两侧。迦涅让脑袋陷羽枕里, 盯着四大床床帐的纹。

态度友好过的并不只有阿洛。

来到艾洛博之后，她对他的态度也亲昵得足够让一年前的自己受到惊吓。

刚才在梳妆镜前他们之间那难以忽视的张，还有现在竟然躺在同一张床上……她也有些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了。

她可能比想象中更难适应新环境，于是本能地、几乎绝望地抓住任何一个熟人不放。

又或者，被困在异世界终于给了她一个和阿洛‘正常’相的机会。她可以暂时将追着她的过去、压在天际的未来全都抛开，只专注于现在。可正常是什么？二十岁的异法师正常的相方式是什么？

还有，阿洛刚刚说的那句到底是什么？

迦涅翻了个, 背对阿洛所在的方向, 用力闭上睛。

衣与被褥的窸窸窣窣声传到毯另一端。阿洛缓慢眨了眨睛。他怀疑自己今晚要失眠了。

意识到自己受迦涅·奥西尼引的瞬间降临前总是毫无征兆：

一个侧脸。猝不及防在镜与她对视。又或者是多年前的午后, 他和往常一样走古堡的图书馆，在同一张桌边找到迦涅, 从后越过她的肩膀，窥探她正在阅读哪本书籍。

他的目光过纸页上的文字, 脑袋里却唐突地冒一句话：

她的发真好闻。

几乎是立刻, 理来警告他，这个念是不该存在, 它不面乃至于肮脏。但他没法让它消失。从迦涅发间上散发的淡淡果香只有愈加明晰。

心脏在十七岁的腔里撞，面对如风暴袭来的恋慕，他能到的全，就是若无其事地埋汰引发风暴的那个人：

“你又对自己了什么？发突然那么香。”

他有时会想，如果他那个时候更加自觉主动地让这份悸动化作话语，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大概事只会更加糟糕。

如果没有《十一条宣言》这个事件，他们有更多时间，他们或许会自然地走到一起。但他对古典学派的不满、对异界的向往不会改变；而迦涅依然是奥西尼家的继承人。

她理解他对法界现状的不满，但他们看待事的视角不同。她会赞同，甚至于说同意推动小小的改变，但那也建立在奥西尼家不会受到重大损害的基础上。

在他们不曾踏上的那条虚幻人生路上，不可避免地，他和迦涅会再一次地，甚至更加惨烈地分扬镳。

阿洛略微侧首。阻隔他们的那条毯上缘，迦涅搭着毯的肩膀手臂廓若隐若现。

他无声扯了扯嘴角。

如果他们真的能回到玻瑞亚，他仍然不知要怎样才能避免同一个结局。

※

之后几天都称得上风平浪静。

迦涅和阿洛逐渐有了规律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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