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抗议地哼哼，终于皱着鼻睁开。

阿洛一手撑在床, 正俯看着她。

“早, ”他带着歉意地说, “我必须得叫你起来了，再迟老板娘就要多算一天房费了。”

迦涅一清醒了。

她坐起, 脸颊有发烧。她平时可不会起不来！她禁不住为自己难得的赖床辩护：“我昨天没睡好……”

阿洛看了一旅馆简陋的床架：“今天晚上我们选个更舒适的地方过夜。”

她沉默了片刻,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不打算主动透自己昨晚失眠了相当时间。

“典当行已经开门了, 我刚刚去买了些更符合艾洛博风格的衣服, 这样在外面行走就不会太显了。”他说着往旁边侧步让开，房间中央的地板上多了一个看着半新不旧的箱，里面整齐地摞着衣。

迦涅这才发现阿洛也换了一件黑外。与宽大的法师袍样式截然不同，更加贴合形，勾勒肩膀和腰背线条，摆略，门襟上的扣多得不可思议。

她盯着他看得久了一些, 阿洛不自在地理了理领：“我知艾洛博的时尚在你里可能有奇怪……”

“你穿着合适的。”

他愣了好几秒, 莫名显得有些慌张, 一时之间不知是否应该谢。

迦涅没等他作答，已经走到箱边上。她拎起浆果红的衣抖开, 是一条翻领连衣裙。

阿洛预防着她嫌弃布料质地，解释了两句：“艾洛博人没有让衣适应自己材的法, 一般自己在家纫, 或者找裁定衣服，能立刻买到的成衣选择很少。”

她歪打量了片刻这条裙：“肩膀和袖的设计有独特。其他好像和玻瑞亚的差别也不是那么大。”

“箱里还有一件外。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就到外面吃东西。我到外面等着。”阿洛说完就飞快地退到走廊上去, 轻轻带上房门。

阿洛替迦涅买的裙还算合，上半稍大了一些。考虑到这样更加便于行动，还能在腰间藏一个法储袋，迦涅没动用法再修改。

毕竟在异世界，力能省就省，不能在这事上太考究。而且那不服帖的褶皱穿上厚厚的外之后，也基本看不来了。

她给自己施了两个清洁和发的小法，摸随携带的银镜看了看。

平心而论，阿洛这衣服挑得还不错。虽然布料有梆梆的，但无论是颜还是剪裁都契合她一贯着装的嗜好。

他之前可能留意过她的穿着。在上个满月节之前。

迦涅忽然就有些别扭。她直腰板，若无其事地将镜收起来，

“我准备好了。”她拉开门。

阿洛刚才去时手里抓了一份报纸，正借着走廊尽小窗的光线读着。他循声抬，怔然僵住不动。

灰棕发，矢车蓝的睛，迦涅用法术换回了原本的发瞳，他记忆中十六岁的迦涅·奥西尼的颜。但她的量和脸孔又分明是二十多岁的样。

她穿着阿洛临时购置的本地服饰站在门框里，竟让他恍惚觉得自己正面对一副幻想中的画作：

假如她也在艾洛博大，并且与他以更加普通……更少隐与波折的方式相遇，或许就是这个样。

“我有哪里穿错了吗？”迦涅不确定地低摆外的扣。

玻瑞亚人更喜用系带和装饰烈的锁环固定衣，艾洛博人却对各形状的纽扣。她如今在上一碰，就会摸到一个个凸起的金属件，这觉新鲜又陌生。

“没有……”阿洛立刻回过神，将刚才侵扰他的离奇想象驱逐脑海。

他有些无法直视她，屋时压低了视线，以对待密仪的认真态度将报纸叠成齐整的方块。

“那是报纸？有什么新闻吗？”

“有很多政治新闻，但没有可能是法引发的灾难的重大新闻。”阿洛说着从迦涅的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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