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僵住了。

他忽然苍白的脸领悟，她却没有仁慈地就此停，反而慢条斯理地撕扯开争吵的，直至森森的白骨暴前：

“带着你忠实的属们离开，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勋衔，没法如愿各大家族的领地探查‘门’的报，是你输。留来，和我这个队争斗不休，结果不好说，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开开心心地你想要的任何一件事；因为忙着和我过招导致你的研究停滞不前，仍然是你输。

“简单概括，在意银斗篷有没有实绩的只有你，耗不起的也是你。”

阿洛在一瞬的动摇过后立刻反驳：“不，不明白的是你。过去两年，门现的频次和数量都在增加，贤者们觉得其中有蹊跷，才会认可银斗篷，才会有十三塔卫队。议事会不可能容忍你将卫队搞垮。”

“你似乎还不明白，”迦涅脸上多了一丝怜悯，“如果贤者们真的觉得异界之门是问题，那么他们自己会解决，而不是把重任给你。”

她轻轻叹息，气息带着轻蔑的笑意拂过他的。

“增设十三塔卫队也只是大人们政治游戏的一环。我现在还不够格当棋的人，但至少看得懂棋盘。议事会希望我的从来不是好好当个队。掌控十三塔卫队，或者限制它的影响力。我到二者任一一项他们就会满意。”

她亲昵地拍了拍阿洛的脸颊。

“所以阿洛，这局只会是我赢。”

对局-1

“你能接受的结果只有我输，没有合作的可能？”

“没有。”

“为什么？”阿洛问，表和声音都平板。

“你昨天不是已经替我说来了吗？”迦涅一字不落地转述他用过的词句，“我打定主意要摧毁你，接队衔也只是为了在你脸上踩一脚。”

阿洛嗤笑：“就为了这个？”

“这作为理由还不够充分？好吧，我确实还有别的考虑。我很乐意让议事会欠我人，”迦涅后撤些许，视线移，像是对他垂到桌面的衣袖萌生了烈兴趣，“你晋升那天穿的就是这件袍。”

阿洛盯住她，吃不准她为什么唐突地转开话题。

迦涅认得这件绿袍同样令他吃惊。去年他晋升那时候她还在与世隔绝的海岛上苦修。

阿洛当然知自己的画像现在了千塔之城发行的主要报纸上，持续数月的瞩目和议论是每位新导师必经的光荣折磨。

不仅是法师，就连普通人家的孩也会熟记所有导师的名字，他们在捉迷藏时把带着绰号的名字当顺溜念来，仿佛那是一串辟邪的咒语：

“玛格达最会玩火，乌里的手是银，阿多涅丝仰望星辰……”

但黑礁上的住民对外界的时局变化漠不关心，时效的版在那里缺乏读者。

迦涅是那样怨恨他，甚至专门让奥西尼家的人搜集他所有的最新消息，定期和其他资一起送到离岛上？这个揣测十分荒谬，也确然轻而易举地被她的一句话粉碎了：

“今天早晨我去了贤者塔。”

迦涅收声的腔调有些古怪，就好像临时起意撕掉了写好的后半张字条。

阿洛不需要她继续说去。他知她在贤者塔看到了什么。

贤者塔是千塔城的心脏，塔有一条环形廊。那里不分昼夜地燃着白的火炬，照亮墙上悬挂的一幅幅肖像。法之都创立至今的所有导师在晋升后，都会在火炬廊上留自己当时的模样。

画框里的阿洛穿的就是这件绿的袍。

迦涅也知他为什么突然沉默。琐碎的闲话从记忆海洋的上浮，震耳聋。

——你猜我们两个，会是谁先‘挂’到火炬廊的墙上？

——谁先谁后无所谓吧。

——也是。

他们都会在火炬廊拥有一幅肖像，两幅相邻着悬挂，两人的名字相连着被百年后的稚童背诵。这曾经是毋庸置疑的既定事项，或许依然是。只是当初的理所当然变质为苦闷和烦躁。

她眨了眨，继续谈论十二贤者议事会欠她人的好：“我帮一些熟人束你这个麻烦，削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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