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生命不会绪失控，也永远不会错。

迦涅忽然有些羡慕‘她’。

喝半盘气腾腾的蔬菜清汤，迦涅不再维持优雅满分的餐仪态，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拖声调：“贝瑞尔，贝瑞尔——”

贝瑞尔站在她右手边一步的位置，微笑不改：“我在这里，迦涅小。”

“贝瑞尔，你还记得阿洛·沙亚吗？”

贝瑞尔侧了一，难得没有立刻应答。

迦涅见状不禁失笑。

差忘了，五年前她就对贝瑞尔过指令：不要对阿洛·沙亚这个名字任何多余反应，即便听见了也当作空气。

至于记不记得，贝瑞尔当然是记得的。

奥西尼的一家之主顾不上照看女儿的时候，贝瑞尔总是默默地在旁守护迦涅，时刻准备听从她的号令。所以，那短暂又漫的九年里，与阿洛有关的大分回忆里也有贝瑞尔的影。

但贝瑞尔的‘记得’又与人类的定义不尽相同。

人工生命对亲历的一切都记录得事无细，但那也只是记录而已，没有绪，不带阐释解读。

迦涅丧气地摆摆手：“算了，我刚才什么都没问。”

贝瑞尔一颔首，俯无言为迦涅撤掉餐盘，换上甜碟。淡天蓝镶金边的小盘正中躺着橙黄的南瓜布丁，还成了可的狐狸形状。

迦涅讶然看向对方。她不太吃甜，所以平时的餐后甜是果。

“您今天辛苦了，”贝瑞尔仍然是恬淡地微笑着，“照您一贯的味，少糖。”

唉，刚才实在失态，连贝瑞尔都认为不得不反应了。迦涅不禁有些面，嗫嚅着将甜勺伸向布丁狐狸的大尾：“谢谢。”

等到一份合着香与南瓜清甜的柔布丁肚，又沿着餐厅正对园的窗踱了一个来回，她终于彻底平静了来。

宅邸白塔在夜蒙上一层忧郁的灰，让人想起雪山上的影。

奥西尼家的主城名为岩城，坐落于环境严苛的险峻雪山环合之。每年有近半时间，从岩城的任何一个窗往外看，都能在苍茫岩石上找到大片不的雪。

迦涅盯着那一熟悉的灰白，良久没有眨。她生以来的大分时间都是在岩城度过的。此刻窗外与岩城相似却截然不同的景，隐约唤起了新想法。

岩城所在地原本并不适合人类居住，但奥西尼家的先祖生生在冰川雪原上开辟了容之。

奥西尼永远不会空手而来。

所以总能如愿以偿。

沉半晌后，迦涅呼一气。

她转，面带跃跃试的笑意，睛里有自信的光彩动：“抱歉，贝瑞尔，今天晚上恐怕有得忙了。我要见几个人。”

她想好给阿洛送什么回礼了——

一份充分表明她现在的立场和态度，并且能展现奥西尼家继承人手段的、完的回礼。

幻灭-4

阿洛抵达十三塔卫队在中央区边缘的新据。他打了个哈欠，朝坐在院围墙上的挥手致意。

用明的猫从到脚打量了阿洛一个来回，似笑非笑地叹：“难得见到你来那么早，还穿那么正式。”

微风拂动，阿洛上墨绿的袍沐浴在晨曦中，面料上碎冰般的纹路若隐若现。这件看着就十分昂贵的正装他只穿过一次，去年晋升导师的仪式上。

由于阿洛只有这一件符合导师份的衣服，老队员都认识这件绿袍。

最喜拿边人开玩笑，见状当然要多调侃两句：“看来昨天两位谈得不太顺利？都拿战袍来了。那么现在我到底该叫你队还是副队？”

黑发青年笑而不答，耸肩：“算了，先不谈这个了，你也是收到消息来的？”

阿洛扬了扬手里的便条：“芬恩急着让我过来，里面什么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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