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慈心冷嘲一声，气极而笑：“连这求恕的话都说得一般无二。”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慕慈心敛了敛怒恨的绪，伸手捧起他的脸，慈言蔼声：“皇儿可知，这东西，本就是天底最自私的谊，又怎可与旁人分享。”

“住！”慕慈心厉声冷斥，一掌挥，贵冷艳的锐眸中尽显恨意。

慕慈心用神示了示门外，那两名扈从再次合上门，她单手负背转背向楚怀瑜，声声都是训责：“皇帝到如今，都学不会心狠手辣么？”

“那山贼……”楚怀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疾步走至殿门，开门而，他还未踏门槛，便有几名扈卫齐齐上前挡住去路。

她用指腹抚着他白脸颊上的红痕，柳眉渐蹙：“母后只要见到他那一张脸，就想起那个贱人，想起你父皇在朔日寒冬将母后推台阶，失去腹中胎儿，而他却不闻不问，只顾着那贱人腹中的孩，你叫母后怎么不恨，母后恨你父皇，恨那贱人，更恨你父皇与她所生的孽。”

自知博不过她，楚怀瑜缓步走到她后，屈而跪，双膝叩沉重一响：“母后，儿臣求您。”

为首的扈从低着：“陛不要为难我们。”

楚怀瑜随即过他腰间的剑架在他脖上，可那人也不躲，他气得掷去手里的剑，转又同慕慈心对峙：“母后何意？”

望哀家放了逆贼一党人吗？”慕慈心断去他的话。

楚怀瑜仍是低眸垂首：“母后若是恨父皇，可尽拿儿臣去撒气，但求母后不要伤害皇兄。”

她微微俯，贴近楚怀瑜，放低声音轻声：“你父皇当初也同母后说，哀家若是气不过可尽拿他去撒气，不要去伤害那一对母，如今可倒好，我养来的儿，继承了他父亲那副德行，向着外人了。”

窗外的风雨映着雷电忽而闪过，惊雷炸裂的声音劈开黑夜，可跪在脚边的人却如一座钟，雷打不动。

慕慈心一气，俯睨着膝逆：“你父皇当初为了那个贱人也是这么求哀家的。”

“开。”他冷命，然而扈从军们不为所动。

猝不及防的力让楚怀瑜险些倾倒，半边脸连着耳更是现了嗡嗡的声响，他微微撑直，短暂的耳鸣让他整个人都滞讷在那一无尽的恨意中。

见他置若未闻，她肺血翻腾，浑抖颤：“哀家叫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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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绪彻底激，他怒喝：“朕让你们开！”

楚怀瑜抬看她：“母后——”

他的亲母，恨他如恨他的亲父一般，透之骨。

慕慈心心中一惊，转瞧见跪在前的人，冷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