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得很直，没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人偶，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驾驶座上，一腐烂了一半的尸熟练启动了公车，控着它平稳地向前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看守员僵的一瞬间放松来。

唯一能看清的恐怕只有这是几路公车，只见贴在挡风玻璃上的数字是……

他怎么会没有及时想到，这样一辆破旧得几乎要散架的公车本不可能运行！

看守员忽然僵住了。

看守员摁亮手机屏幕，只见时间还没到五。

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伴随着牙齿相撞的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想象驾驶座上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此时连移开视线都不到。

瞬间袭来的恐惧仿佛抓住了他的心脏，剧烈动的心脏似乎一秒就要爆裂开，看守员屏住了呼，又更像是被剥夺了呼的能力。

驾驶位上是漆黑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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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时终于想起来，那个在绍县本地论坛上传的灵异公的传说……

那个人不知是什么时候现的，也许他已经静静地站在公墓门前等待许久，因为太安静了，以至于看守员一直没有注意到他。

城乡公只写和终，哪来的数字！

一辆公从雾中开，缓缓在公墓的铁门前停。

“……请坐好，一站……玉兰桥……”

左时寒在一个离驾驶位不远不近，又刚好能看清前方路的座位上坐。

白得瘆人的灯光，锈迹遍布的车。

“首班车不是六开吗……”看守员嘟囔了一声，抬往前看去。

永宁公墓于绍县郊区，只有城乡公能够开到，城乡公首班车来得虽相对较早，但也没有早上很多。

车门自动打开，有些纤细的影登上了那辆诡异的公。

车门合上的嘎吱声仿佛响起在看守员耳边。公车再一次启动，开过公墓的铁门，开过保安厅里呆坐的看守员，再一次驶雾中。

来。他抬手抹了把睛，嘀咕：“都到公司机上班的时候了吗？”

车锈得让看守员不解它是怎么还能继续工作的。绍县的公车车上都贴着一些广告语，这辆车上的广告语连个偏旁都要看不清了。

他撑着桌面大大、劫后余生一般的气。背后一片冰凉，不知什么时候冷汗浸透了后的衣裳。

……

……

直到他另一个人影他的视野中。

锈迹像血，侵蚀着支离破碎的文字。

在看守员寻找挡风玻璃上的数字时，无可避免地注视到了那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