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像是忽然之间亮起来的。

起先只是天际的一抹鱼肚白，渐渐有朝霞渲染开，太不知不觉间便爬了，天光洒遍了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秋的早上八，在雾还没尽数褪去，不少人缩在被窝里睡懒觉的早晨，街上已然可以很闹了。

绍县是东的一个小县城，三条河穿河而过，有多少支寻常人是不去数的，只知县城里有很多座或新或旧的桥。

天还没亮的时候灵也就从某座桥底爬了来，懒腰，慢慢吞吞地走到熟悉的地方，席地一坐，画着八卦等七八糟东西的白布前一摊，一个有模有样的算命摊就这么成了。

灵也还没等到今早的第一个客人，先等到了后脑勺被招呼的一。

“哎呀。”灵也捂着后脑勺呲了呲牙。

“小孩，”在他边坐的中年士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这成天不去上学像什么样？！”

这小孩是一周前现的。

他刚在徐士不远坐的时候徐士还不明白他来什么，直到小孩把他那块宝贝白布摊在地上，徐士傻了。得，居然是同行。

小孩小小一只，撑死也就是个初中生。徐士和他搭了两句话，小孩充分暴了他对算命一窍不通的事实。

徐士观察了小孩很久，以他的年纪肯定还在九年义务教育的阶段，看那白净的肤和穿着也不像是读不起书的……徐士心觉只有一个可能，这小孩肯定是离家走没钱了，竟然想了算命赚钱的馊主意！

徐士不是个真士，非要说起来就是一个江湖骗，但江湖骗也有江湖骗的守，哪能看一个小孩不肯读书成天瞎混。徐士起先也是好言相劝，后来辅以威利诱，可这小孩油盐不，一个星期过去了人没劝走，连家的联系方式都没要到一个。

赚钱全靠一张嘴的徐士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失败。

灵也对徐士的话不以为意，了其实不怎么疼的后脑勺后说：“徐老，你今个儿可别又报警了。”

徐士怪气：“不敢不敢，警察哪揪得到您老。”

一筹莫展的徐士昨天报了警，照理说一个小孩轻轻松松就能提溜回警局，哪知灵也是属泥鳅的，三个人大的成年人都没能把他抓回去。

看灵也还得意：“那是那是，您也别浪费警力了。”

徐士哼了一声：“你吃早饭了没？”

灵也随：“没吃。”

徐士眉一皱：“没钱了？不应该吧，那些小姑娘就光顾你生意。哎我跟你说，这早餐是不能不吃的，就是不吃晚餐也不能忽略了早餐……”

边一直没有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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