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个人各站一方，沉默得尴尬。

还是时修先打破僵局，“三爷有什么急事？”说话间他旋去榻上坐，眉峰一挑，那双大眶里泛着慾的红，脸上有慢洋洋的得意，“请坐说吧。”

南台缓慢来，扫了背在那角落里摆的西屏，嗓音不禁喑沉，“我今早上在衙门里翻卷宗，的确发现了一件非同小可的事。”

闻言，西屏丢那盆兰走过来，顺手搬了凳在榻前坐，“敢是和五妹妹有关？”

南台稍稍，一不错地盯着她看，“自从二爷说五妹妹大约和谁私通之后，我去仔细翻看过当年的卷档，发现除了我验过尸之外，还有一个人也验过。”

西屏低着脸，避开了他审视的目光，“谁？”

“王婆。”

二人都不认得什么王婆，他继而：“这王婆是个稳婆，五妹妹死后，尸抬去衙存放过几日，我验过后，周大人又叫人另传了这王婆来验，那时我不知，可今日我翻到那一则卷档上写着，五妹妹已非之。”

时修便问：“那这婆验的可有？”

南台摇，“没有。”

这倒意外。西屏思忖一会，自顾自，“我明白了，一定是五妹妹和人私通，那两个月没行经，就以为自己有了，惧怕之，一时想不开，便投井自尽。”

南台也是这猜测，因问：“你们问过四妹夫了么？到底是不是他？”

西屏摇，“早上他和四妹妹才回来，当着四妹妹的面，我们没好问。不过我问及给五妹妹祭礼之事时，四妹妹很不兴，言语里大有嘲讽怪罪四妹夫的意思，好像四妹夫和五妹妹之间真有什么。”

南抬迟疑着摇首，“这也不一定，四妹妹那个人你是知的，就连丫服侍四妹夫稍微周到，她都要疑心吃醋，也许只是她多心。”

“倒也是。我想着到章怀寺办祭礼，一向人多，四妹妹肯定是要陪在太太跟前的，届时狸趁机拣个空，避开去问四妹夫。不论是不是他，也免得给旁人知，惹些言语来。”

时修却翛然座而起，“我去衙门一趟。”

西屏也跟着起，“你难要去问周大人？”

他笑笑，“那周大人既然请稳婆替姜丽华检验，可见他事先就看些不对来，兴许他知些什么。”

南台提醒一句，“我归家时，周大人也衙回府去了，你不知他府上在哪里，还是我带你去吧。”

西屏追到门上，心里只想，这一去，又赶不上午饭了，也不晓得那周大人请不请他们吃饭，那位大人可是一向只晓得刮别人的血贴他自家的财。

我们姚家少不了您饭吃！

果然走到周府, 那周大人阖家正吃饭，拢共六人，三盘菜, 只得一荤。听见人来报，周大人就叫将人请去书房等候，自己连忙端起碗稀里哗啦扒了几, 撂碗对她老婆说：“那一碗煨火的汤不要倒, 留着晌扯个面吃。”

他老婆“嗳嗳”地连声答应，端起他的碗, 把里剩的两饭菜都拨到自己碗。

周大人走到书房来, 捋着胡笑呵呵门, “难得，难得小姚大人肯屈临寒舍, 真令老夫蓬荜生辉啊。是不是堤上了什么岔？工房那些小吏是有些怠惰，小姚大人不要讲面, 你是府衙来的人, 只骂他们, 我看谁敢不听！”

时修迎来打拱, “堤上一切顺利，请大人放心，我今日来, 是有一桩案想问问大人。”

“坐，请坐说。”周大人笑：“小姚大人不愧是刑狱官, 这回到泰兴县分明是为监察利，结果还是放不刑案。敢是在案库翻到了哪桩旧案, 勾得你心了？”

“是有一桩人命案勾起了我的兴致，不过不是在衙门案库里翻到的, 是在姜家听说的，就是那姜家五小姜丽华之死。”

周大人笑意稍滞，看向另一张椅上的南台，“这不是什么人命案嘛，姜仵作是姜家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说起来当初还是他验的尸，这位五小本是失足坠井而亡，没有人杀她。”

时修笑着，“从当时验尸案卷和查访案卷上看，的确没有被人推井的迹象，所以我怀疑她是自杀。”

周大人端起茶来，瞅一南台，认同地，“是自杀！我看也是自杀，所以验清楚后，五小的尸很快就送还了姜家，那些案卷也没往府衙呈递。”

“可这位五小为什么要自杀，周大人查问过没有？”

他呷一茶，咂了咂嘴，“既是自杀，那就是人家的家务事了，我也不好的。”

时修笑着摇，“不对，大人分明暗中过。”

“我过？”周大人笑着摊开两手，“这话怎么说？”

“大人曾请过一位姓王的稳婆替姜丽华验过，那王婆验明的结果是，这位未曾阁的小已非之。难大人不是想到了什么，这才请那王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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