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耐心等着，转又说回正事，“您方才是不是怕我问那四姨娘，为什么姜丽华有打算却不和她说？”

西屏瘪瘪嘴，“你要是问这话，就是戳姨娘的肺。五妹妹活着的时候，一向都是结太太，怕太太不兴，平日面上还刻意和四姨娘疏远着。你倘或问她，她想起来不是更伤心么？自己生的女儿为了讨好正太太，都不肯和她明面上亲近。”

“你们太太的肚量就这样小？”

“也不单是怕太太，四姨娘低，家里都有些看不起她，五妹妹想是怕人家也轻视了她，所以才这样。”

时修笑着鄙夷，“看来这位五姑娘，还是个识时务的人。”

说话各自回房，西屏还未门，听见裘妈妈在里间和嫣儿嘁嘁唧唧说话，隐约听见什么“男女有别”“不是亲的”这类的字。心猜想，大约是在说她和时修。好嚜，南台还没防完，又要匀份心来盯着她和时修。

她且不去，就站在门外，盯着那正墙姜平的牌位看，渐渐歪着一边嘴角岑寂地微笑，目光全是凉丝丝的蔑视的意味。

那裘妈妈走来，看见她静悄悄立在门外，吓了一，“是几时回来的？”

西屏微笑，“刚回来。”说着捉裙屋，“妈妈怎么不歇中觉去？”

“小丫们都去歇了，我帮着看看屋。”裘妈妈又跟着来，试探：“和小二爷去园里逛去了？”

“吃了午饭，去走走，克化克化。狸还没好好逛过咱们家这园呢，我顺便领他四逛逛。”

嫣儿见她不冷不淡的神，又虑着裘妈妈方才抱怨的那对话，怕她们说着说着要吵起来，只怕连累到自己，便又溜了。

裘妈妈一看屋里再没别人，便去倒茶，“听说小二爷和是同岁？”

“嗯。”西屏望着她笑一笑，“怎么了？同岁不同辈。”

“既然同岁，依我看，还是应当避忌着，到底都是年轻男女，又不是血亲。”

西屏笑：“他初到咱们家，我是他的姨妈，我不照他，谁照他？我是不怕什么闲话的，要是谁怕，就还把我赶去江都县一阵好了。”

先都以为她到江都去，是老爷太太借故赶她，可后来又着她回来，可见老爷太太并没有那意思。裘妈妈忖度着，堆一脸笑，“说的什么话，您是这家的二，谁赶您？”

西屏懒得理她，借故：“我逛得累了，想歇歇，你去吧。”

裘妈妈忙答应着去，一扭便转去卢氏房中，将时修和西屏走得近的话告诉给她听。

卢氏只一心防备南台，对时修，不觉得有什么要，“那是她的外甥，又是官的，他老还是咱们扬州府的府台大人，二难得有这么面的一门亲戚，自然得时时奉承着。这没什么，随她姨甥两个去，你倒是要留意三爷，我看他这回从江都回来，就不如从前那么敬重我了，瞧，今早上就没来给我请安。”

说着，眯起睛，“别是他们在江都县的时候，了什么苟且的事——”

“我看不像。”裘妈妈挨过来：“二待三爷还是那样客气。”

卢氏把眉抬一抬，自想须臾，又不胜其烦地摆摆手，“算了，随她去，反正再往后，也不归咱们家了。”

裘妈妈听这话里仿佛有些隐意，没敢问。当初要她散布西屏与人私通谋杀亲夫的谣言时，她心里就觉得不对，哪有这样污蔑儿媳妇的？她们几个要好的婆私揣测，大约是给西屏拣好了人家要她改嫁，怕她不答应，所以先想法将她的名声坏了断她别的路，这一招叫作釜底薪。如今可见，多半如此。

卢氏后知后觉失了言，谨慎地瞥她一，“你是家里的老人了，可要住嘴，别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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