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一枚黑棋现。

帘后万知闲大步走了来，沉着脸把自己和江北山的棋都抓了起来，啪一声放在孤零零的两枚棋旁。

“你不想救你的学生了吗？”公羊岫问。

万知闲看着他：“当年之事是我错，我的学生已经死了，这个事实我怎么能忘了？如果我逃避了，那我就永远是那个意识不到自己了什么的人，再痛苦，我也得清醒的记得我万知闲犯过的错，我有什么资格忘记？”

又有两枚棋现，两帘后同时走两个影。

纪月辞和林望走上前来，各自拿起自己的那枚黑棋。

公羊岫没有再说话，支着的手放了来。

林望将棋放其他几枚黑棋中，抬手搭上百里夜的肩膀，叹了气：“天之骄我早就过了，虽然只了几年，但我觉得足够了，现在医师才是让我觉得开心的事，还请您老别把我的人生路随便拨回去好吗，要是没有我，咱们宗门早就散了，没我不行，对吧师弟？”

“嗯。”百里夜了。

“你当我听不见呢？”万知闲瞪，“师父我难不重要吗。”

“师父重要，林望师兄也重要！”江北山抱着灵犀脖帮腔，“没有林望师兄，咱们还穷着呢。”

“北山乖。”林望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北山说得对。”云箬也，“林望师兄养活了我们宗门上好几人呢对吧师父？”

林望喜笑颜开：“师妹也乖。”

然后被百里夜捣了一肘，捂着肚说不话来了。

纪月辞绷着脸，拿起自己的棋放黑棋堆：“虽然那梦境里是我曾经最想要的生活，但我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小女孩了，公羊前辈，你说人心复杂易变，但并非所有变化都是不好的，你万年后醒来游历世间，难只看到作恶之人吗？”

“自然不是。”公羊岫，“你规规矩矩我自然不着，作恶之人我却不会放过。”

“那遇到我的事，前辈会怎么理？”纪月辞不卑不亢，“在那些被我听到心思的人里，我擅自窥探他人是为恶，天会帮他们罚我吗？我阿娘当初被小镇里的闲言碎语到几近崩溃，在她心中我也是恶，那些让她活不去的指和迫也是恶，可我听前辈所说，我因为这个灵技被排挤欺负才是受害者，天站在哪一边呢？”

公羊岫答非所问：“你不是不说话吗？”

纪月辞笑了笑，走到万知闲边，一起站在云箬后。

公羊岫看着他们，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云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棋盘上一枚接一枚的黑棋开始现，慢慢增多了起来。

陆云从帘后走来，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空阔域，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想到在幻境中的一切，他苦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