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岫认真：“我是真的在问你，如若万年前庚桑家没有天怒人怨歪心邪意，修界太平，我必定也会找一位修为和我不相上的世家女成婚，断不会去喜一个不如我的人，就像我阿，她也绝不会喜上一个灵脉被废的男人。”

堆叠，云箬把那枚黑棋拿起来，嗒一声放在了棋盘上，公羊岫也随手捻起一枚白放在黑棋对面，两颗棋和他们后的面一样泾渭分明，仿佛无声的宣战。

又一枚黑棋现在棋盘上。

“我是在嘲讽你。”云箬差想把棋桌掀了。

云箬想要站起来，百里夜走过来抬手轻在她肩膀上，低声：“别动。”

云箬看公羊岫的表，觉得他有些怀疑人生。

小师弟的脑回路她现在也不懂，但她表示尊重。

江北山噎噎：“他们都不要我活，我找不到活，好恐怖。”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应该喜你？”云箬，“毕竟现在你可是这新世间修为最的人。”

百里夜：“……噗。”

“你年纪太小了。”公羊岫说。

云箬话语落，她面前的棋盘上多了一枚莹漆黑的棋。

“……你怎么来了？”公羊岫疑惑的看着他。

其中一帘上的被隔断开，一个影从帘后走了来。

云箬静了静，问：“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喜我师兄是吗？”

不怪他。

公羊岫沉默来。

完第一步，两人停住动作，因为云箬只有一枚棋。

“师兄。”

云箬：“……”

只有灵犀心疼的和江北山贴脑袋。

公羊岫单手支颐，一副北窗卧的模样，笑看着云箬：“我很好奇，你若真的喜百里家那小，不是更应该愿意留在秘境中吗，那才是他真正的样，少年英武意气风发的天之骄，难不比闲云宗那个灵脉废了的低阶修士更加让人喜吗？”

“你活了上万年，却不过是个幼稚又自私的小鬼罢了。”

“他有什么值得你喜的？这无人指引的世间又有什么值得你执着的？”公羊岫追问，“世人总是会一遍又一遍重复曾经的错误，万年前有庚桑世家，现在有玄宗，再万年后也会有新的丑恶罪状诞生，这世间需要一条既定的轨，总要有人站来将他们导向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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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岫：“……啊？”

“你……”云箬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话语问到失言。

公羊岫吃了一惊，扭看去。

他弯腰捻起自己的那枚棋，将它嗒一声放在棋盘上唯一的黑棋旁边，就如同他现在站在云箬边一样。

“我愿意那个标。”

只有极度自负的人才能说这样的话。

百里夜收回手，看了灵犀一，灵犀默默挪开了些，给他腾了个空位让他站在云箬侧，百里夜才漫不经心：“我若是没有受伤灵脉损毁，怎么认识我师门的人？怎么遇见云箬？纵然天之骄再好，现在这样却也不坏。”

帘后，江北山见鬼一样窜了来，抹了自己上几才发现并没有帘，小跑过来一把抱住灵犀差哭了：“师兄，小师，刚才是怎么了？我好像梦一样，梦里简直太可怕了！”

“哪里可怕了？”公羊岫莫名其妙至极，“你不是和你爹娘生活得很幸福吗？”

云箬看着他：“因为百里夜不会想要为谁决定，他尊重边的人，把人当人看，你不同，你将这世间所有人都当傻，默认所有人都是愚蠢的存在，也认定所有的善都是弱小，你不相信人，不肯容忍瑕疵，不敢面对未知的变故，行将世间所有人的命运在手里，却说这是为了众生。”

公羊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