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天堂到地狱，真的只在一瞬间。

……

路边临停的黑轿车里，商远将电话挂断，然后抬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男人满大汗，不时用手背掉到睛里的汗，双抖个不停。

“刘经理，跟着我了多少年了？”商远问。

“商总，三、三四年吧。”他祈求：“商总，我知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往后我一定一心一意为您活。我实在是家里有困难，需要钱，所以才鬼迷心窍。我发誓，再也没有一次，否则我不得好死。”

“去年七月到今年五月，你以项目名义向总公司申请了五次拨款，贪了多少？”商远问。

刘经理一震，垂死挣扎：“商总，那每一笔钱可都是有明细的，用在哪里，都是很清楚的！”

“那我换个说法。”商远说：“谁在帮你伪造财务清单，你的同伙，还有哪些人？”

“商总，我真没有说谎，我……”

“庄雨歇，报警。”

副驾的庄雨歇没有回，立刻回答：“是！”

刘经理心慌不已。商远如此笃定，想必是有了确凿的证据，他虽然不知自己在哪一环了纰漏，但一旦被抓，就全完了。

他被得不得不立刻决定，大喊：“等等！庄秘书，等等！我说，我都说！”

庄雨歇拿起手机亮给他看，已在报警界面，还未拨。

见商远没有表示，显然是在给他机会，他连忙说：“商总，我帮你把蛀虫全抓来，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商远沉片刻，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没一地敲着，那“哒哒”的轻响仿佛鬼门关来收人魂魄的脚步声，叫人心惊胆战。

商远说：“好，我可以放你走，但能不能跑得掉全看你本事。”

“好，好，谢谢商总。”刘经理又了汗，将要来的心总算又落回去。

等他全代完，商远果真放他走。

庄雨歇将录音保存，对刚才发生的事还心惊不已。从后视镜看了商远好几，忍不住问：“商总，你的计划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是……不信任我吗？”

她心低落，作为商远的秘书，她却对商远的筹划一无所知。

商远却说：“我信你，只是你演技太差，容易被徐缓看端倪。”

这话倒是没错，庄雨歇又问：“那徐缓怎么置？他现在应该还在片场。”

商远没有回答。庄雨歇看着他，发觉他看着窗外神，脸上是叫人看不懂的神。

怪了，徐缓这程度的背叛，商远应该一秒也无法容忍。可他还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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