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

——新的词汇仍旧在诞生。

“恕我直言，事实如此，”996罪恶的声音响起，“大不敬。”

顾无觅哼笑一声：“你去告状啊，问问如今神域的主人是谁？”

996迫于上司的威噤声，噤声前最后给判断：“甜的。”

什么甜的？

顾无觅撚了指腹，温仍旧停留于此。周遭没有现什么新的东西，除了……

视线落在神明脸上。

——原来如此。

神明从她们的对话中整合了新的信息，然而正经的话一句都还没问，便毫无征兆地对上她的视线。

她大抵猜到什么，神又变得凶狠。

恕她直言，其实并不怎么凶。

也不太狠。

算得上是错误示范了，顾无觅无声地笑起来。

神明无师自通地动了动，却并未有声音传。

——变态。

怎么诞生的都是些负面词汇。

这可真是……

顾无觅想。

极罪恶的。

神启

神启

“冤枉啊, ”她举起一只手，神无辜且诚恳，“我可什么都没。”

神明冷冷看着她, 甚至无法从她手臂环的空间中溜去。顾无觅读懂了她的潜台词, 大抵是不可置信, 问怎么会有这人？

……至少是生动起来，不像人机了。

神明注视着她，却笃定地发一个单音节：“会。”

顾无觅眨眨：“什么？”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某小孩的启蒙工作，话是需要一句一句引导着说的，听完是得连蒙带猜的。

神明丝毫不惧地迎着她的目光，将单字补充完整：“你会的。”

顾无觅：“……”

996在脑海中发丧心病狂的笑声，由于声线的拟人程度并不而颇为诡异，仿佛劣质短视频的ai合成音，每一个字与字之间的起伏与音调都毫无变化。顾无觅觉得自己再不什么就真对不起神谕了。

但心中仍旧存有某芥，她很难说清这微妙的不适从何而来——是了, 在先前几个世界中皆是如此, 神明同时知晓过去、现在与未来, 而她很难判断祂对一件事的喜好，就好像接受她为了任务而显得僵的意、某些时候不得不的亲密行为，都只是因为已经知晓结局。

正因知晓一切无从改变, 所以才逆来顺受。

或许因为她尚未脱离线时间之中的思维方式吧，她想，她对神明真实的态度尚且存疑。在她的设想中, 全知意味着主思维的取消，既然已经知晓, 何来主观的意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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