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觅回过神来，目光意识去寻她后半透明的翅翼，淡绿的脉络在日照闪着碎星一般的微光，此时仍旧未从方才的意外中缓过来似的，轻轻扇动两。

她想问神明方才为何不扔她，却在开的前一刻听闻一冷冷的声音：“放开。”

顾无觅顺着祂的视线，目光及她仍单方面握的手。

顾无觅：“……”

上一个问题也不用问了，不过接着产生了新的问题：“你会说话？”

神明看上去不太想理她，方才她试图从顾无觅上爬起，却因着手腕的禁锢未能完成这一动作，此时撑着草地起来了，慢条斯理地理了衣裙，无视顾无觅的目光，行至一旁将草地上散落的箭矢装回箭袋，又轻轻抖落翅翼上的草屑，展开双翼飞上枝，取掉落过程中挂在树上的弓。

顾无觅只好与996搭话：“你说，祂是会说话呢，还是不会说话呢？”

996回：“你说，祂是记得你呢，还是不记得你呢？”

顾无觅想了想一贯的可能：“一半一半吧。”

非线形时间中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照尹亦一自己的叙述，祂在真正成为神明、掌神域后，才开始试着不去看渺远的未来。

她对自己尚且独在神域的时期只字未提，其实她从诞生之时便是神明，只在后来逐渐掌更为广阔的场域。

神明收整好弓箭，右手摸到箭袋中数了数——又数了数，眨了眨，好像有些不对劲。

“在这里，”顾无觅指尖转着那支满是她鲜血的箭矢，抬笑眯眯地，“还给你呀。”

神明微微蹙眉，她从没与人打过，脑海中似乎在天人战。好像也没有既定的法度使祂一定要将的箭收回，尚称得上是一片混沌的年岁，宇宙间未有复杂的规则诞生，一切都还取决于祂的心意——如果这东西真正存在的话。

祂在枝纠结半晌，最终还是飞来，从顾无觅手中取走那支箭，却察觉到一阻力。

对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神明抬瞪她，与这位不速之客再一次对上视线。顾无觅如今有机会近距离打量少年时期的神明，发现她有一双尖尖的耳朵，淡的发末端微卷，有像某些世界森林自然中的灵。

是她没见过的样。

顾无觅没从她平静无波的神里读更多东西，似乎方才的惊愕作为投湖面的石已然悄无声息地沉底，无尽潭中仍旧只余空寂。

“拿了东西想走？”顾无觅有心试探更多信息，却也藏着难以诉诸于的私心，“不问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儿去？”

她以为神明不会作答，但她错了。

一瞬，神明竖起指，抵上她的。

“我的。”祂。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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