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听到心的声音：“啊……又是这样的雨夜吗。”

她问：“你不困了？”

顾无觅似是笑了声：“你不也清醒了？”

“这样的天气时候，气重，她今晚要想得手，会很难。”林心予察觉顾无觅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实，那是一十分模糊的直觉，好像并没有一个的标准能够用以衡量。

“我会一直存在的，对吗？”林心予忽然问。

“嗯？对，你会一直存在。”顾无觅看穿她在担心什么，她方才那句话相当于直接将自己与“气重”关联起来，并且是正相关。林心予足够聪明，知什么才是真正应当留来的。

“课了。”

话音刚落，课铃声便响起，然而讲台上教授丝毫没有停来的意思，轻飘飘给一个“占用大家课时间，一会儿提前课”的承诺，顺便提醒大家文献讲到第三十三页第三段。

“你不开心？”顾无觅心很是明快，“可以少与她打一次。”

“你确定她会今晚动手？”

“越往后拖只会磨灭她的斗志，到了之后很可能就不了了之了，”顾无觅反问，“那么你是希望她动手呢，还是不希望呢？”

反正在原时间线里尚若并没有等这样久，那条线里她与“她”直接对上的时间不多，且那条线上的林心予起初亦有些惶恐，主动将“她”的存在告诉了尚若，起初她不以为意，到后来异常之时，多日来与不知名鬼魂朝夕相的恐惧已经盖过了其他一切绪。

林心予轻声：“或许还没有到那一步……”

“迟早会到的，心予，”顾无觅冷静地，“你不能一辈都拿几乎不存在的可能去赌人中的善——如果她曾经已经表现了足够多的恶，自保和反击成为迫在眉睫之事，没有必要对将要害你的人心。”

“可她如果还有一丝善呢？全然否定吗？”林心予再一次没跟上文献解读的速度，索开了录音转文字，“她的所作所为中，难没有一是为我的考量吗？”

沉默散开，顾无觅只能听见逐渐加快的心。这个理由并不立得住脚，林心予知，她也知。

顾无觅微微叹了气：“你其实已经有定论了，类似的话上周我们吵也吵过了。”

她说：“如果你还是犹豫，就将控制权给我。”

“你睡一觉就好……不对，”顾无觅苦笑一声，“对不起，差忘了，我得醒着，你不能睡。”

林心予敲一串毫无意义的文字。

“但我保证，今夜过后，一切都会好。”

林心予垂，咬了嘴，但并没有熟悉的痛。

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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