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撇嘴：“我告诉你，在西北布政司，有一账叫白条。”

“何意？”

“就是民间借贷的欠条，但是这白条不是单纯的写明谁谁谁欠了多少多少钱，而是用记录赋税的方式，记录某个衙门在某个时间欠了布政司多少税收。”

晏清姝蹙眉：“这不是胡搞吗？税收都是要有实据的，这样不是加重赋税？实际上百姓多了税，但税没落到国库，反而成了一张张看得见摸不着的白条，而钱却实实在在落在地方官员的袋里！岂有此理！”

“你先别生气。”裴凛，“大梁开国后，经历两任皇帝才开辟了新的商通往外，重振丝绸之路，本意是为了让商多税，但谁知商人是富了，国库依旧空虚，百姓依旧穷困潦倒。其中固然有商人偷税漏税的原因，但主要原因是在大梁的政里，各个衙门需要自给自足，而不是由朝廷统一拨付款项。”

裴凛指了指屋：“就单说平威王府，破成这个样，除了平日里常住的屋，其余屋几乎都破败不堪，谁家府邸这个样？可老为什么不修？因为没钱。”

“平威王俸禄不少，不至于说连栋宅都修不起吧？”

“钱都投军营了，你也瞧见北苑的鸭鹅，王妃年年养，以这些家禽的繁力若是只有王府上的人消耗，早就行成鹅鸭大军把王府踏平了，哪儿可能今年这么多明年还是这么多。”

“难每年除了苗，其余的也都送军营了？”

裴凛：“不错。朝廷亏空严重，播不来军费，我们就只能自给自足。”

“可是养兵是军务，所有与军务政务相关的费用，都可以上报府尹，由府衙实后给布政司，再由布政司随着每一季的税收上报朝廷拨款……不对，税被地方截，朝廷收不到钱，国库就没钱，也就拨不来款，自然也没法报销，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被截的税去哪儿了？”

裴凛：“如果税收不够呢？”

晏清姝略一思忖，豁然开朗：“地方府衙需要税收来填补日常开销，俸禄、修缮房屋、粮仓维护等等，百姓缴纳的税有三成留在地方，七成给布政司，可实际上三成的税收不足所有府衙的开销。为什么会不足？因为小吏多。”

就像上午在庆府见到的那几个人，他们不是小吏，却着小吏的名字办事，这样的人有多少？他们的俸禄又如何算？

如果各个府衙的小吏都如此运作，那么一个名字有多少人在用？

府衙这样难不钱吗？要。

钱从哪儿来？从税收来。

平不了账怎么办？给布政司打白条。

可白条越来越多，又该怎么办？

“从佃权手，用不足的标尺丈量土地，多余的土地便可以划归府衙所有，这些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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