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围裙，裴止拿起斩骨刀，劲瘦的小臂因用力而绷起青，得要命。

手起刀落，刀落在砧板上，将排骨破得更小块。

许柠看着裴止剁排骨，忽然嘀咕了一句：“你这样…好有人夫哦。”

不知怎的，他此时庖厨之间，油烟机呼呼地着，上还系着她的碎小围裙，认真剁排骨的样，她很喜。

喜他此时的烟火气，将他上分外漠然的气息涤去不少。

裴止放刀，温和地看她一。

“本来就是人夫。”

是她的丈夫。

他想，其实是因为有了她，他才有了烟火气，才知人世间不只有数字和数学，还有灯火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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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两人稍坐了一会，许柠宽了阿婆几句，郑重其事地向她表示，她就算不读研究生，也能在这社会上立足，这才和裴止离开了幸福小区。

许柠知，光是上的宽并不能让阿婆放心，她得真正行动来，向阿婆证明。

“我还以为阿婆不会同意…没想到你竟然能说服她。”走在金黄的梧桐树荫，许柠这般对裴止说。

裴止笑而不语。

可怜天父母心，也可怜天祖父母的心。

不是他说服了甘悦兰，而是他的态度消除了甘悦兰心中的不安，令她真正相信，他会一直陪在她的外孙女边。

走到十字路，裴止伸手，抿起许柠颊边一缕碎发，低声。“阿婆她很你，她替你选择了她认为最好的路…我们要让她放心才行。”

“嗯嗯。”许柠用力地。

“其实，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你会永远为我兜底，我可能没有勇气这个选择。”许柠嗓音艰涩地说。

“放弃保研之后，我和你的学历差距会拉大，裴止…你会在意吗？”

许柠自然而然地问裴止这个问题。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场保研来，她和裴止的心在不知不觉中靠近。

“不会。我从来不是个唯学历论者。我欣赏那些知自己要什么、想什么，并为此付努力，承担代价的人。”

裴止说着，垂目看向她。

正因为她放弃了所有人都为之挣破颅的保研，他对她更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