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了雪，白雪纷纷扬扬地从天际洒落，东明带着一寒气了屋，凑到床边推了推梅砚。

“主君，外面雪了。”

梅砚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梦境里悠悠转醒，看向东明的神里有些茫然，“雪了吗？”

东明咬着牙了，而后就听见梅砚说：“我想去看看。”

这要是放在以前，东明肯定会一夫当关地把梅砚拦住，然后在梅砚耳朵边上絮絮叨叨：这时候去看雪会着凉的，主君您还没大好，还是不要去了。

但这次东明什么都没说，只是红着眶将主君从床榻上搀扶起来，又取了厚厚的狐裘，服侍着主君穿妥当。

那是一件红狐狐裘，还是去岁冬天宋澜派人送来的，光亮，颜鲜艳大气，梅砚总嫌弃它太惹，以前很少会穿，如今穿上，倒有些不相宜了。

不过病了短短几个月，梅砚就已经瘦了一大圈，艳红的狐裘衬得他肤更加苍白，消瘦的形也有些撑不住那样贵气的颜，只有那张清癯的面容不曾更改，一双杏眸温温款款，盛着人世间最温和清圣的一片光。

东明替梅砚系狐裘衣带的时候恰好瞥到了他颔那浅淡的疤，压抑了许久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来。

呜呜咽咽的哭声传过来，梅砚着实愣了一，低去看东明，然后猛地想起了许久之前在昭的一幕。

那时候他与宋澜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开，尚被宋澜拘禁在，却因放心不幽云二州的雪灾而面见孟颜渊，东明在昭服侍他穿官袍的时候，也如今时今日一般落了泪。

当初梅砚没有理会东明，这次却伸手替他揩了揩角的泪，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问：“怎么哭了？”

东明死死咬住自己的嘴，抬起袖胡抹了把脸，然后疯狂地晃了晃。

“没有，小人没哭。”

声音都还带着哭腔呢。

东明为什么哭，梅砚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心中一时慨，却没急着说什么，而是拍了拍东明的肩膀，笑着说：“走，陪我去看雪。”

院中已经是银装素裹。

东明搬了一张椅放到廊，又吩咐人把炭盆也搬了过来，还往梅砚怀里了个手炉。

梅砚失笑，任由东明把自己拉到椅上坐着，然后就静静打量院中的砖瓦草木。

屋角上堆满了净的白雪，院里一簇寒梅将开未开，墙角是傲然的翠竹，只是边上的两棵云槐秃了。

那是宋澜一棵棵挑来的草木，全是着梅砚的喜好布置的。

梅砚怔怔看了许久，心中竟生一丝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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