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外，你要小心些。”崔元元看着素之忧心忡忡，这半年来素之都对外称病。王府的医师是她的心腹，可有时候她又怀疑，那病症到底是真是假？残毒到底有没有跟素之讲的那样彻底清空。她不忍心素之途跋涉，可朝中的一些臣们说得大义凛然，泰始帝又铁了心，想要劝阻都无话。

“我晓得。”素之，她也在暗中观察崔皇后的气，见她终于振作起来，没再被愁思缠绕，便松了一气。想了想，她又说，“右相在苏州有亲友，他让我捎了一封信。”

崔元元“嗯”了一声，她抚了抚额，又想起一事。她问：“二娘早就知了，是吗？”

素之默然片刻，没再隐瞒，直接说：“是。”怕崔元元对王映霜有忌惮之心，她又，“许多事都是二娘与我一的，她与我志同合。”

崔元元，发胀的心浮动着一抹愧。有对素之，也有对王映霜的。王珩现在将素之当作女婿，愿意支持齐王，可要是哪日他知真相呢？难一辈隐瞒去吗？那对王映霜而言，又何其不公，何其委屈呢？她先前觉得自己的草率害了素之一生，可哪里是害她一个人？

“阿娘？”素之察觉到崔元元的低落。疑惑地喊了一声。

崔元元轻轻：“以后怎么办呢？”没等素之回答，她又自言自语说，“罢了，还远着，日后再说吧。”在这样的时刻，这不是最要的事。

素之默然片刻，仔细一琢磨，猜到皇后要说什么，她的嘴翕动着，最后也一个字都没说。她不知以后会如何。如果王映霜想要自由，那她该怎么办呢？就算是无数次跟自己说把握前、及时行乐，可还是克制不住那些纷至沓来的，让人心失落的杂念。

从中来回到王府时，素之已经收拾好心绪了。

府上的人还在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素之这次发并不是轻衣简行，王府护卫必定要带足。除了护卫、仆从，还有医师、匠师以及一堆王府官吏，浩浩一群人。

崔阊、崔闼两兄弟提前来送行。

分别之后呢，他们给素之留了一个可用的人——崔乌。

崔乌是崔氏族人，很小的时候便跟着崔阊走南闯北了，她的天赋好，崔阊到请人教她习武、教她一些行商事。

在江南如果遇到什么不便，崔乌便能极快地发动崔阊的江湖人脉。

天脚权贵能横行，可远在乡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从安到苏州，陆兼程，也要两个月。发时候渭生寒，天空中仍旧飘着细密的雨雪；等抵达苏州的时候，已经是三月烟里，莺鸣鸟啭好个时节了。

苏州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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