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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得了失心疯。”不远的崔闳冷笑一声，齐王丢脸，会连带着中乃至崔家都失面。不会是信了崔阊那天坠的夸夸之谈吗？到时候是假的，崔家被他们连累了怎么办？

素之刺完崔闳就低，很殷切地替王映霜剥果。

她不想大早上起来去参加朝会啊！还不如熬个大夜呢，反正宰臣们都在。

听了素之的话，朝臣们将信将疑。谁知齐王是不是突然发疯？

又有新功劳在的素之其实不大兴：“……”

王映霜：“……”这要是拒绝了，会让齐王府没脸。唉，也就被看几，算了，没规矩就没规矩吧，反正规矩也不是为她设的。

素之睨着崔闳，哂笑：“舅父熟读圣贤书，不知何为‘三缄其’吗？”

如果没有印刷术、土豆之事铺垫，泰始帝也会以为素之在发疯，多皱皱眉呵斥两句，再将那不值一钱的衣袍一抛，压不会送去一个神。可现在，他认为又是神仙来指引齐王，来成就他的千秋功业。他接过衣袍便匆匆离席。

中不会留客，素之、王映霜在回家之列。

御寒效果是否真如素之所言，试一试便知晓了。

泰始帝一离席，宴上的议论声便大起来些。

能提“商议”两字，说明齐王那番剖白不是失心之语，群臣心思顿时浮动起来，看向素之的视线变得复杂起来。难不成真的是仙人转世？

夜静更阑。

望之幽幽地盯着素之：“阿兄说得都是真的？”

“没几个时辰就要上朝会了。”素之掩着打了个呵欠，还在抱怨明天“上早班”的事。

“他们作甚。”素之我行我素，笑地凝着王映霜，问，“不吃吗？”

“你——”崔闳气得不行，同样是亲王，望之在他的跟前就尽显晚辈的谦恭。他抬起看仍旧在席中的皇后，却见她将神嘉招到边，不知说些什么。母女两言笑晏晏，丝毫不在意此间的风波。

“大王。”王映霜面微红，这大广众，盯着她们的人多着呢。尤其是一生规矩的王珩，连胡须都抖起来了。她那可怜的老父亲，可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泰始帝这一离席约莫两刻钟，再回来的时候，上的衣袍已经换了，正穿着那棉衣。他没理会群臣的视线，朝着素之急切地问：“白叠能够大面积植？在哪里植合适？如何织成布？如何制作成衣？”

一连串的话语落，泰始帝抚了抚额，摆手：“罢了，明日朝会再商议。”

静谧的坊市中，金吾卫值守着，查验一辆辆从中来的车后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