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雪没回答，只是从取了祁连在跟莫林缠斗时打飞的手枪，抓着枪递过去。

萧山雪笑了，他闭上睛，沐浴在平安夜的光亮中，宛如初生后止啼的婴儿，光穿透睑照透了他的灵魂。站在死亡悬崖边的那一刻，天地间只剩自己，前仿佛是新生。

他已经偷了太多的好日，那些清晰的幸福都是幻象，多少年前洗不清的污泥就已经吞噬了他。如果他能带着这些东西地狱，只有他一个人就好，留一个清清白白的人间——

“平安夜快乐。”萧山雪不知对谁说，“此去一生，平安喜乐。”

萧山雪了。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雨果问：“你不怕死？”

有血仇。这个房间里的七个人，其中五个是为了迷惑他特地设计的，只有我和芭芭拉，我们是那边的人。”

萧山雪脸上没有恐惧，他认真地听着，低声说：“抱歉。”

祁连那儿的枪声停了。

雨果接了枪。

“再好不过了。”

有的人注定是活在光的，但有的人总要从泥里爬来才知有这样的日。

阎王的弹鼓因为索降磕了一变形卡住了，他好不容易才把那铁玩意儿拆来，换弹让祁连速速开。祁连收枪起，刚一转就看到了那一幕。

“你就不想为自己辩解吗？”

人都是怕死的，可他在血泊里还能云淡风轻。

“这一天迟早会来，我不想背着这些东西过一辈，”萧山雪对他笑了笑，那张骨相极佳的脸依旧漂亮，“这能救赎我的灵魂。”

硝烟，血腥，枪声，还有逐渐近的喊杀，这一切都湮没在无尽的天光里。这是一个不太冷的平安夜，甚至此刻都不是夜，而是迎接这一夜的曙光。

“我们恨莫林，也恨你。莫林让我们来的条件就是，他死，你死。你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坏，芭芭拉似乎已经原谅你了，但我没有。”

“他是个很好的人，”萧山雪双定定地望着雨果，像是看着某神明，声音也宛如祈祷，“他活着，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没什么好辩解的，”萧山雪轻声，“结合向导死后哨兵在一段时间几乎没有行动能力，你放过他，好吗？”

雨果的了气。

“你快死了，却求别人活。你在献祭吗？”

有一天赚一天啊。

“答应吧，”萧山雪没答，红着睛低声说，“求你了，我不了更多了。”

这栋楼破破烂烂，没有人补，莫林视人命为草芥造的孽，关于燕宁的还给燕宁，其余的只有萧山雪能背。

平安，顺遂，喜乐，温柔。

“你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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