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疯了一样地跑。灰狼徒劳地冲来咬雨果所在的空气。那是个普通人，不是哨兵，不是向导，他迟钝到不受任何影响。

那一刻祁连想通了。

十年之前，萧山雪参加向导淘汰，只剩他自己。五到七年前，萧山雪失忆，单独受训。四年前，萧山雪开始执行任务。

两年多前，他逃地塔，遇到了祁连。

他的ptsd，他的自我厌恶，只有这个原因，只能是这个原因。莫林让他们来这里不全是利用利益，还有仇恨。那么久，那么多人，足够让夸海要陪他赎罪的祁连自觉渺小。

为铸造人形兵而付代价的仇恨，早就转移到了那件兵上。就算是一把菜刀，也会有人想把它折断。

祁连拼命扑过来，一撞飞了雨果手里的枪，但那枪是的，祁连的手被灼伤，好像某赎罪失败的嘲笑，烙化了他的肤。

祁连不敢扭。

楼里压制着哨兵的向导力量，像泡泡一样破了。

他听见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莫林不笑了，那个妇也不哭了，很快楼的枪声都没了，哒哒哒的脚步声掺杂着祁连他们联络的鸟鸣讯号传上来，远远的，祁连听了很久才意识到那个快的声音是什么意思。

赢了！赢了！赢了！

可能是赵思霭，可能是潘云骁，也可能是无常。

但是这层楼怎么这么安静啊。

他坐在地上，枪掉在一边，边就是自己的人。他那么小，垫着的那块红地毯好像能把他卷起来，上居然有两个血窟窿，看起来像假的一样。

那个地毯是血吗？

祁连的脑袋空了，学过医疗救护知识什么都想不起来，弹没有飞去，打在左偏外的位置，现在可能卡在他的肩胛骨上，也可能卡在心脏上。不能碰他，一震动就可能引发大血，几秒钟人就没了。

但是他有肺伤，这颗弹一定打穿了他的肺，或者他会在大血之前就被憋死——

祁连张着嘴，半天没说一句话。

他想喊球球让他持住保持清醒，可又想让他睡或许这样就觉不到疼了。那只苍白的手泡在血里，脸颊上沾着妖冶的颜。他曾经那么多次从死人堆里爬来，他那么温柔的小孩，这么拗非要一次还清吗？

祁连觉自己的咙被堵住了，他无力地垂，摸了摸萧山雪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

祁连莫名其妙地笑了来，他慢慢地俯抵住萧山雪的额，像是渝州某个汗不止的夜晚，球球就躺在他边，一样闭着睛。祁连小声问他你睡着了吗，他就会机地睁开睛，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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