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能思考，几乎全是靠萧山雪。

这怎么能选？

“师叔，”潘云骁见他迟迟不说话，居然张嘴就喊，嗓音嘶哑粝，难听得要死，“师叔，我是吴景的徒弟，我叫潘云骁！初次见面师叔，你最近见到我师傅了吗？他还好吗？”

莫林居然泡上了茶，一边一边看着这边，笑着跟卫兵嘀咕：“开始了开始了。”

他的神得意地瞟向祁连，似乎说，你看，人就是这么贱，真到了活命的时候没有人会让步的。

祁连摇了摇。

“师叔，没事师叔，你没见过我师傅，但是我听师傅说过你很多次。他说你是好的人，之前老是坑你请他们吃饭，执行任务还总是麻烦你救他。师叔，谢谢你师叔，尤其是之前放过了天枢，就是游星奕前辈，真的很谢谢你，这对我师傅真的很重要！”

潘云骁七八糟地扯了一堆，声音开始发抖了。

“师叔，我知我什么都不是，瑶光前辈对你很重要，而咱们本没见过面。师傅说师叔里大家的命都是一样的，但是师叔——”

祁连看着他，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回复。

潘云骁是无常的恋人，至少现在是，要他为了自己的人放弃兄弟的人，他不到。

无常，还有阎王和太，就算他们都比他大也时时不服他，可那是他少年时代仅有的三个兄弟。他们带他在夜的烧烤摊上，在追不到女朋友的太边一起喝得烂醉，也在阎王的婚宴上替他玩无趣的接亲游戏还要踢正步。他们带人杀来温莎，似乎是为了球球，但本就是看在他祁连的面上。

太生死未卜，阎王刚刚与他生死，而无常现在或许就在某个树杈上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能让他们伤心吗？

他似乎听见了旁边莫林边溜着茶边笑。

然后他听见潘云骁说：“但是师叔，你必须放弃我。”

祁连闭上了睛。

“师叔，我什么都不知，你让我去没用的。我的命就是贱，瑶光前辈是向导，他什么都知，他去才更有用，这样阎王师叔和太师叔还有师傅就都不用死，我知你肯定也不会死，我一个人换这么多人多值啊师叔！我留，你着急了用我当盾牌，我这么大只能挡很多弹——”

“你闭嘴。”祁连听不得这个，他觉到了自己的哽咽，于是嗓音变得快速而生，“你闭嘴。”

“师叔，咱们俩素昧平生，你就当我是个蚂蚁踩死了不行吗？师傅本来也不喜我，他不在乎的！真的！师叔我知你不怕死，我也不怕的，而且师叔枪法那么好我也死不了。”

潘云骁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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