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痛，费尽力气从噩梦初醒的混沌中一丝清明，撑着装弧旌的氓样。

“怕死哪儿挣得来钱？”

来前边杀奥利安、莫林答应他在朱鑫手行走之类的琐碎事来。

祁连停歇了一阵，朱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翘起二郎也没话，等他继续说去。祁连看他脸不算太差，溜须拍正是时候。

朱鑫一抬手打断了他。

“……啊？”

祁连一怔。

谁？

祁连的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游星奕死的时候他在场，莫莉的尸他也见过，可他从未有这实。

“嘴上这么说，”朱鑫意味不明，“要说挣钱，在坑上杀人不是来得更快？你去什么？”

以大欺小、恃凌弱。

像是怕他没听明白，朱鑫重复：“你救来的那个小姑娘，拿匕首叫瓦莱莎的那个，死了。”

瓦莱莎死了？

对燕宁站的人来说，凑合已经是个很的评价了。

“我试探你什么？这是事实，又不是我编的。”

“无所谓啊，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能给我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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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侧看去他的脸已经有了老态，毕竟是四五十岁的人，思路和力都追不上正当年的莫林；但他的算盘依旧噼啪作响，打了很久才悠悠开，像是老大哥关心小弟。

“……凑合吧。”

在这儿谁对死都没有觉，死是最不值一提的宿命，活反而是奖赏。哪怕是不谙世事的小孩，杀掉也像背错了书打手板一样稀松平常。

“老板们需要能生死的人，贪生怕死的成不了事，这风该还是得，也算是给大哥您挣面。”

其实祁连本听不清他后边的话，只觉得像千百只苍蝇凌空飞舞的嗡嗡声，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吐。

朱鑫沉片刻，手指一敲着自己的膝盖。

但吃了一记打还是要活去的，他的神动了动，自如的笑勉僵在脸上。

“弧旌，你不关心那群向导们的命？”

接着朱鑫问：“你不怕死？”

但朱鑫在看着他，他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决定着自己卧底的命运。可茫然无从抗拒，仿佛是梦还没醒，刚刚还有人追问他为什么他凭什么，现在就是他逃避回答的一个耳光。

“大哥，”祁连说，“我还行吗？”

“可是那小姑娘死了。”

“大哥，您不是在试探我吧？”

“老板们要看戏，就得有攻有防。底都是小孩，这跟杀宰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