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送不了你们了，婆就在家等着你们。

后来妈妈来了几封信，都说外婆的病一直没好全。再后来杭柳梅就产了，她心虚怕家里知自己了事，就躲着不怎么主动联系他们，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最近他们的来信也少得反常了。于是杭柳梅叫老姜把这几个月家里寄来的信找来，果然以前一个月一封的信，现在两个月一封，这个月的到月底了都还没来。

杭柳梅的心里有些慌，当晚就写了一封信叫老姜第二天寄去，想了想，还是隐瞒了产的事。过了好几天才收到回信，说家里一切如常，外婆也在听医生的好好吃药看病，让他们不要担心，盼中秋团圆。

转就到老姜接儿的日，他持不让杭柳梅跟着舟车劳顿。杭柳梅给他收拾着行李，让他回程路上到西安绕一圈，回家看看况，现在离中秋节还有段时间，先看一好让人安心。

老姜带着儿回来了，杭柳梅本以为这该是个快的夜晚，然而孩一直哭着要爷爷，两人哄了好一阵，等他睡才能坐在一起好好吃顿晚饭。

“像他这么个闹法，你这一路带他累得够呛吧？”杭柳梅把盛好的饭碗递给老姜，“还是接回来好，咱们带几天就亲了。你要不要喝两杯？”

不喝了，老姜摇，只顾着低扒拉饭。

杭柳梅问他西安家里怎么样，他只说都好的，杭柳梅追问了什么，他却走神没听去。

“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杭柳梅放筷拉住丈夫的手腕，“辛苦你了，幸亏有你，不然我还得一直担心家里。对了，你带着儿突然回去外婆应该很惊喜吧？天呐，我们家也是四世同堂了，他们都还没见过几面呢”

杭柳梅还没说完，老姜突然放碗筷掩面啜泣起来，泪从他的指滴落在木桌上。老姜努力平复心，抬起看向杭柳梅，神里是万分的难过和疚，汹涌的恐惧立刻淹没了杭柳梅，她不敢说话，也不敢听老姜要说的事。

“小梅，这事真的很为难，他们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你必须要知，”老姜哽咽的声音钻她的耳朵，“你产了怕家里担心没有告诉他们，实际上他们也外婆的况很不好，我们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太认得人了，爸妈怕你担心一直不敢说，但是我怕以后会是遗憾”

杭柳梅像是被人掐住了咙，那夜她几乎无眠，第二天就通知了，安排好一切后和老姜带着孩赶回西安。

回到家才知外婆起先刚有所好转，就撑着去午饭——担心女儿女婿回家吃不上现成饭，结果摔倒在灶台旁，爸妈班回家才发现外婆，把人送到医院救回来的时候就偏了。

后来况越来越差，有的时候很清醒，还能说起外孙女们小时候的事，有的时候谁也不认得。

看到女儿女婿们回来，爸妈也不惊讶，你们回来了？回来了也好，本来也要叫你们都回来的。他们从一家四变成一家七，柳竹和柳梅有了孩后又变成一家九，终于因为外婆而团聚了，只可惜外婆并不知这件事。

这天晚上到杭柳梅陪着外婆过夜，她想起白天大家聚在一起时说的，外婆可能撑不到中秋了。又想起自己离家前一夜，也是她们俩在这张床上睡觉，外婆怕她悄悄发，半夜起床在餐厅等她。

杭柳梅泪满面，忍不住了一鼻。

“小梅。”外婆转过来叫她。

杭柳梅上撑起凑到她耳边，温柔地说：“我在呢，婆，你说，你想要什么？”

“你什么时候发去敦煌？”

“不着急，婆，我这次好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