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柳梅突然注意到老姜的发型理得不错，鬓角整齐，发三七侧分，前面的一绺了，但得恰到好，被风到眉前又多了几分潇洒。

杭柳梅两只手掌朝，用手背撑着，坐在小扎上谢老姜。老姜被锅的蒸汽熏得汗，抬胳膊抹掉汗珠，跑去拿回来一小瓶香油淋在蒸上让杭柳梅端过去给孩。等杭柳梅拿着空碗回来，老姜已经走了。熬好的小米粥盖着盖，锅炉灶台一应收拾净，那瓶香油放在显的地方，明摆着是留给她们了。

“嗯，太了洗发费事。”杭柳梅有沮丧，是不是剪坏了，大家都注意到了。

杭柳梅执意和他一起厨房，没想到老姜饭比她还熟练，不留给她上手的机会。

杭柳梅被他这么一夸，不知该回什么话，就拣着土豆片细嚼慢咽地吃。老姜在那边吃得倒快，看碗就要见底了，他从兜里掏来一只绿的发夹放到她这边：“这个是顺手给你带的，你可以那个，用它扎发，这样就方便了。”

老姜陪着她拿了药回屋给孩抹上，又持把她的手也一并包扎。杭柳梅摊着两只手对老姜说：“我们还要给莺莺饭，现在这样手都动不了了。”

老姜真是个齐整人，相比之自己今天这打扮不太好看，尤其发被绣给剪得一边一边短——她那会着急剪完好去给莺莺喂。杭柳梅拉起他的袖，把钱到他张开的手掌里，趁他没反应过来撂一句“反正你把它收好”，就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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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

杭柳梅着钱去还给老姜，老姜正在石窟里忙工作，她就把他拉来光天化日开诚布公地谈。

“你把发剪了啊。”他盯着碗，也不抬，似是随一说。

杭柳梅勉被安好，从此就把发披来，时间了发现这样太扰她画画，有的时候就用手绢束起来，想着哪天脆剪成短发算了。

祁绣看她垮起脸，走到她后抓起发比划着安她：“谁说难看了？短有短的好，不编辫可以扎尾，也可以梳蝎尾，就这么披着也可以，有咱这脸咋样都好看！”

杭柳梅经常用那只发夹把发半扎在脑后，大家都夸好看，问她在哪里买的，她没好意思说是老姜送的，老姜也从未向他人透。后来每逢见面，两人肩而过，杭柳梅

她们知老姜人好，所以不能占人家便宜。过了几天杭柳梅拎着一兜土给他送过去，正赶上老姜要去县城办事，他问她有什么要带的吗。杭柳梅想了想，掏几张票让他看着买线，她们要给孩织袜。

“给孩的一小东西，就不要计较了。”

“我去我去！”绣抱着孩在一边嘴，但她刚把莺莺放，孩就开始大哭。

老姜正忙着归拢纱布棉签，抬看着杭柳梅说，你们都不用动，我来，告诉我孩要吃什么就行了。

老姜回来的时候不光带了线，还拿了一包新布料，说杭柳梅钱给多了，他就自作主张买了。将来可以多几个枕把孩围住，或者垫在床边也行。杭柳梅自己城的时候专门绕到店里看价格，不所料哪是什么钱给多了，是老姜自掏腰包。

“积少成多，你要是这样，不如直接石窟找个台坐上去当散财童算了。今天帮这个，明天帮那个，挣的钱还赶不上的多。”杭柳梅说着都替他着急。

伤了？严重吗？我可以帮忙。”

杭柳梅委屈地转过说：“之前的发七八糟，编了辫也飞来好多碎发，不修怎么办呀！我好不容易剪成这样，还是很难看吗？”

“剪得好的，清、利索，适合你。”老姜说完往嘴里刨了一大白菜。

老姜挠了一把发，望着她的睛说：“啊？可是我也没给别人过这样的事呀。”说完不知为什么脸就给红了。

“绣的女儿从炕上摔来了。她现在会爬了，我们早上都要去，只能用布条把她绑在床上，谁知她绕来绕去把那布条给绕散了，倒栽葱掉到地上磕破了脑袋，这会正在屋里哭呢。我去拿药把脑门上的伤给她，好歹是个女孩，以后别破相了。”

“这钱你必须收，不然以后真就不让你帮忙了。”

一气冲回屋，杭柳梅把发披散来对着镜细细地修理，自己给自己剪发拿不住轻重，一个没注意就剪多了，只得把其余地方也合着剪短，最后一及腰发变成齐肩发。祁绣抱着孩来大喊：“哎呀你怎么自己动，发这么短编不了辫了！”

这天从石窟回来，杭柳梅打好饭找了个空桌正吃着，老姜端着碗在她旁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