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他崇！连香港都放弃了，也就他和你一样耐得住留在莫窟。”

“我不知有这回事啊，你记错人了吧小芳，老姜从来没和我说过香港。”

小芳大惊失，仿佛发现什么天大的消息，一边拉住一个坐，把人凑一起讲故事。

“八几年那会不是有几次学习机会吗，有的去北京，有的去日本，后来就有一次是去香港。不过香港那次主要是保存修复，你们老姜就是研究这个技术的，所当时就想让他去。这机会多难得啊，就一两个名额。我那天要找所说事，结果你们老姜就站办公室门里，我听见他说你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如果要他一个人走对不住你们，要是让他把你们都带走，所也很为难。反正后来老姜就把这个机会推了，我以为这是你们商量好的，原来你都不知啊……”

从葬礼上来，杭柳梅想了一路这件事。到底是因为她是个过于心的妻，还是因为他是个过分沉的丈夫，怎么就能到这么一件大事被他带棺材里去。

但杭柳梅知，老姜一切都是为了她，她离不开敦煌，他离不开她。

“小梅，过去的事就不要遗憾，一辈能有这么个老伴，香不香港的就不提了。”租车上祁绣安杭柳梅。

“绣，我不遗憾，我就是觉得我……你说他本来这大好的前程……”杭柳梅说到一半就说不去了，摇车窗闭上睛。

“他是为了你，但你们不也都是为了莫窟吗，要不是为着这个，你们不会在那一留就是这么多年，去香港是一前程，当初留是另一前程，不要因为没发生的事而否定自己过的事，你要是想不明白这个理，那就是你还没活明白。”祁绣看到泪珠过杭柳梅的角，知她为的是老姜的这份谊，但是笨嘴拙只能讲这么些理。

杭柳梅了一气，前浮现的是老姜年轻时候的模样。

她当了婆婆之后给儿媳妇麦穗讲自己当年向老姜求婚的故事，麦穗说真想不到爸妈你们这么前卫啊！

老姜在一边笑呵呵否认，你妈只讲她自己的壮举，怎么不说我前面的努力呢？她可一直把我当坏人的！

当年他在驴背上一就记住她了。斗大的月亮挂在天上，他一个人数着星星赶路，走着走着看见前面有光，是个年轻女人在骑自行车。老姜远远听到她唱着歌为自己壮胆，怕贸然过去会吓到她，就慢慢靠近，谁知她越蹬越快，他不得已喊声，她举着手电转过，光让他眯起了睛。

再一看，是一张忘不掉的脸。躁的发梳成两麻辫，额前碎发像狗啃过似的，被戈滩上的狂风了。她脸上沾着灰，眉拧在一起，大睛黑白分明，瞳仁闪着亮光，神惊慌又凶狠。看清他的模样，她却笑了，牙又白又齐，嘴边还有两纹路，像小猫咧嘴。她说她叫李红艳。

老姜一路主动和她搭话，她都不冷不，他不知自己哪里惹了她。这么晚她应该是累了，她一个年轻女孩夜赶路也够辛苦，我还吓了人家一，确实是我不对，老姜这样想着。回到所里他拿着土特产想去答谢她，却被告知这儿就没这个人。

在石窟里再次见面，他才知她叫杭柳梅。她之前果然是在骗他，但老姜不生气，心想女孩谨慎一也是对的。

老姜后来总是不由自主地在人群里寻找杭柳梅的影，发现她总是抱着个婴孩，聊天时听人提起所里有个女的找了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被扔在这一个人生养孩。他误以为是杭柳梅，完全理解了她一直以来的敌视态度。

最后终于明白杭柳梅是帮好妹带孩，又认定她是个重重义的奇女。那天晚上她本可以为了自保拒绝和他同行，但她还是陪他一起走到研究所，他心想杭柳梅真是个好姑娘。

有天老姜在院门外的树荫休息，用树叶盖住脸，伸直，刚把胳膊垫到脑袋面打瞌睡，一阵脚步声“哒哒”地靠近。他曲起让路，没想到那人也正打算跃过他，他的这一弯，反而把那人绊倒了。听见有人重重地跌在地上，老姜上站起来查看，竟然是杭柳梅。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去包扎一？”老姜赶把杭柳梅从地上扶起来。

杭柳梅的两个手掌被小石了血，她却大气地说没事，说完用手绢轻拭手上的血迹，潦草地拍掉衣上的浮土就准备离开。

“你的手还要画画，我给你找药一吧。”

“我就是要去办公室借纱布和碘伏呢，你歇着，没事了。”杭柳梅边说边往前快步走。

老姜迈开跟上她：“那我和你一起去。怎么了？谁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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