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我怎么一直在给你添麻烦，今天又耽误你工作了。你先是回去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老姜手撑着地坐起来，两一黑，又差倒去。

“你别那么多，我今天上午的工作得差不多了，陪你在这坐会不误事的。倒是你，坐都坐不稳，要是一会再过去怎么办？我问你个问题吧，你明明不老，他们为什么叫你老姜？”

“之前有个同事说我心像老，就我叫老姜，后来就叫开了，其实也还不好意思的。”

老姜确实是个古的人，事踏实，脾气也好，别说他们一起来的同事，现在连研究所的人也会时不时找他。小到搬东西修家，大到组织活动协调工作，老姜经手的事都更令让人放心。言必信，行必果——杭柳梅认为老姜得上这句话。

杭柳梅晚上回去给祁绣讲老姜其人，祁绣低拍莺莺哄睡，抬看着杭柳梅意味地笑了。

“什么这样看人家？你盯得我心里发。”

“你这样，可有像我认识汉文的时候啊。”

杭柳梅听完立刻抬声音否认：“我可没有！”

祁绣竖起一指立在嘴上用最小声说：“小心吵醒孩，行行行，没有就没有，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喽。”

聚散

“新人”降临，“老人”的日就过得特别快，时间的度量变成“莺莺满月”、“莺莺百天”和“莺莺周岁”。带孩最熬人，需要喂养、哄睡、把屎把，还要应对她不分昼夜的啼哭。开几个月祁绣和杭柳梅一人熬一对大黑圈。但孩会笑，会牙牙学语，甚至会逗人玩以后，细密绵的幸福又包裹住了她们的心。

祁绣和黄汉文还是聚少离多，莺莺一周岁的时候他也赶来了，夫妻二人略备薄酒在研究所待客，一为女儿庆生，二为谢照拂。黄汉文说请不到几天假，也就只多待了两天。买菜、抓周、甚至安排座位一应琐事都是祁绣和杭柳梅提前准备好，还有个得力将就是老姜。

杭柳梅还记得莺莺抓周的时候，她们把她抱到红被面上，给她四周摆上书、算盘、剪刀、印章、尺、木梳、画笔等等，为凑闹把榔和秤砣也都放上，连老姜都贡献了一只竹笛。

莺莺坐在正当中，周围是一圈手舞足蹈比她还乐呵的大人，她只是略微扫了两其他玩意，然后就径直奔向电工钳。

“巾帼不让须眉，这孩不红装武装，将来是国家的工人栋梁。”老所说完，其他人也都跟着送几句吉祥话，然后就一窝蜂去吃酒席了。

晚上杭柳梅仍旧把屋留给他们，老姜去帮她抱铺盖，两人意外听见屋里祁绣和丈夫在吵架。

“……好，既然你也说抓周就是图个吉利，吉利就该放好东西，哪有什么破烂东西都给人孩拿去抓周的？”黄汉文叉着腰的背影倒映在窗上。

祁绣抱着孩坐在他对面，嗓门毫不输阵：“什么叫破烂？再怎么样也都是我同事的心意，在你这就是破烂？那你是不是连带我也看不起？今天是我女儿大日，你来了就骂天撅地看谁都不顺，一家人好不容易见个面，要是这个死样还不如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