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撒谎：“我叫李红艳，是在研究所后勤的。”

把老姜带到研究所，杭柳梅就钻回小院去照顾绣了，完全不知老姜一直在找那位好心的“李红艳”同志。

103 窟的画临摹快收尾了，杭柳梅这天又背着东西石窟工作，仰看见 257 窟里似乎围了一群人，好像是外来的专家在组团搞研究。杭柳梅突然想起那天捡回来的男青年，不知他是不是也在里面。从这些专家莫窟，她还没见识过他们有什么三六臂，燃起了好奇心，就鬼使神差地凑上前旁听。

杭柳梅背着光现在的时候，老姜甚至以为自己现了幻觉。所里上都说没有“李红艳”这个人，是他走夜路撞鬼，也可能是菩萨化引路。但现在这个大活人不就站在他面前，大家这都能看到了吧！他抬胳膊用力地向她挥手：“李红艳！真的是你，我们又见面了。”

杭柳梅木然地举手把招呼打回去，研究所同事看她认这个名字，都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李红艳，她叫杭柳梅！”小芳正好也在，顺势开了一把老姜的玩笑，“咱们这位新同事一直找不到人，原来是因为记错了人家名字哟！”

老姜看杭柳梅睛骨碌碌转，神飘到一边，嘴闭，明白了六七分，也就不追问了。大家继续工作，等人散得差不多了，老姜抱着胳膊走到杭柳梅旁边。更多免费小说公众号：阿乐资源库

他还没来得及开，杭柳梅就抢先解释：“那天晚上怕你是坏人，所以我才骗你的。”

老姜听完温和地一笑，颇有几分潇洒态度：“那你现在确认我不是坏人了吧？”

那可难说，杭柳梅心中暗想，不错，但是字上一把刀。她模棱两可地回答：“对我们研究所工作人员来说，能保护石窟的都是革命战友。这个窟以后由你负责吗？”

老姜摇：“还没有分工。我看不懂艺术，对我来说去哪个窟都一样。”

“看不懂？这一窟多呀，你看这一面画是《鹿王本生》，其实就和看连环画似的。你跟着我手指的顺序听我给你讲你就明白了……”

杭柳梅比着剑指介绍画的样真的很像一个绝世手，一招一式都带着崖上的风。老姜见过杭柳梅着急、害怕、心虚，如今又见识了她旁若无人的专注。

他发现研究所里的人都带着这样一劲，平时日过得这么苦，甚至可以算得上灰土脸，但只要说起画就立刻变了模样。灵动线条绞结而成他们的秘笈，他们跋山涉来这里是朝圣，也是修炼。老姜自己没有这神，但这几天来他受到了这神。他通过杭柳梅读明白了画上的故事，也终于真正走莫窟。

杭柳梅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耽搁很久了，背起笔、颜料和反光板准备离开：“你慢慢看，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学习。”

“杭柳梅，请等一，”老姜追上她，但又不知说什么，就指着杭柳梅背着的东西问，“你这个木板是什么用的？”

“石窟里昏暗，把它放门反光让里面亮一。我先走了啊。”杭柳梅了门，看见老姜还站在那端详那幅《鹿王本生》。今天过后，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有意思。

过了一段时间，杭柳梅发现老姜在用一堪称刻苦的方法来工作。一个月，他一个窟挨着一个窟地看哪里有空鼓、起甲和酥碱。 要是在石窟里碰上，杭柳梅也会给他讲讲画上的故事和艺术价值。

碰面的次数多了，两个人成了朋友。杭柳梅问他这样看要看到何年何月。老姜笑着回答，总得对莫窟有个大致全面的了解才行，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天杭柳梅正埋画画，老姜踉踉跄跄现在门。他没看清里面是谁，来就一蹲坐在地上，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捂着，很难受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