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在何？”叶政廷问，“带来。”

叶政廷虽结束世建立大盛，但手中能用的兵力也打得差不多了。如今大盛最有战力的军队便是薛家军，必须仰赖它才能收复番洲。

正因如此，为遥控薛其钢父女，叶政廷将薛凌云在手里。是以无论薛凌云多嚣张跋扈，只要他不杀人放火，叶政廷皆睁一闭一只。

“多谢陛。”老者颤颤巍巍在小孩的搀扶站起来，弓腰垂手，“草民家住石湖三街，当晚小孙闹着去湖边放烟，草民拗不过便带他往湖边走。夜间湖边人少，草民刚到石湖便看见对岸有人打斗，悄悄摸过去，没敢靠太近，但将他们二人衣着看清了。”

薛其钢跟着自己，一路造了大陈的反走到现在，骨里淌的从不是死忠的血。惹恼了他，必定被反噬一。

郑怀先拱手：“陛，臣和孙大人昨日在康郡王府细细查问随行守卫，又勘查十三殿的轿辇，找到了当晚石湖边目击证人，一切证据皆指向煜王世薛凌云。”

叶政廷慢慢起背手，却不吭声。

叶政廷此刻没什么亲民的心思，挥手：“起来吧，你将除夕夜在石湖边看到的通通报来，不可错漏一字。”

“诺。”郑怀先缓缓，“刺客的羽箭皆无标识，但箭簇是军制之，说明凶手可接军中之；十三殿轿辇被凶手踩踏，留靴底纹路，臣已经命人画来，捉到凶手便可对比；轿辇背被撞一个大，说明那凶手武功力气极大，轻功了得。”

“正在殿外候着。”郑怀先命人将殿外之人带来。

若是手足相残，只涉及家事，该打该杀怎么都行；可若动薛其钢的最心疼的儿，还要顾及薛家军，万一反手握重兵的薛其钢可就糟了。

涉及你亲属？”叶政廷满脸疑问，随即看向郑怀先，“你说，查到了什么？”

人便领着一老一小来。老者约莫六旬，小孩约莫十岁，两人皆着布衣，互相搀扶着瑟缩着来。老者活了这么多年，哪见过天，吓得惶恐不安跪地，中呼：“草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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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怀先又：“集刑和京兆尹府的力量，臣等终寻得当晚在石湖边巧遇此事的人。据证人述，凶手的衣着和样貌，与煜王世薛凌云当晚衣着无差。”

“薛凌云？！”叶政廷一站起来。他怀疑是皇们手足相残，怀疑过太和皇后，怀疑过常氏母，独独没想到那人竟是薛凌云。

随即又：“这些细节凑起来，凶手大致画像便来了：军营中人，或是能接到军需资的人，武功，靴底纹路繁复，必是非富即贵。”

叶政廷一跌坐，语气有些慌：“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