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残暴的君主，以严刑酷罚，剥夺他人的生命为乐。

又或者，害怕将自己的弱到不足以被信任的人手中——

施渊想了很多，但都没有说，只是无声地叹息。

“算了。”

说了也不懂。

这单纯的怪，一旦信任了什么人，就算真的养死了，被得修为尽失，怕也还觉得对方是不小心的。

施渊招了招手，让顺德重新递过手绢，在林泠的面前仔仔细细得拭去了手上的脏污，丝毫没有避讳对方。

而林泠也盯着施渊手上的动作，那平静的眸，就仿佛施渊拭的是普通的渍。

“好了。”

施渊将双手清理净，对林泠说，“给朕吧。”

林泠将盆放在施渊的手心中，眨了眨，忽然，“才不怕。”

施渊闻言挑眉，有些诧异，不太聪明的蘑菇居然后知后觉想明白了自己之前的问题。

“为什么怕？”少年睛亮亮的。

“又没有凶我。”

施渊一就被逗笑了，底的凌冽的散去。

“嗯。没凶你。”

蘑菇再一次得到了施渊的肯定，一就扬起了脸，双手背在后，着脯，神骄傲，“那我当然知啦，我又不是笨。”

“他们被凶，肯定是因为了坏事。”林泠理所当然，“蘑菇又不会坏事。”

林泠说一边说着，一边同施渊回到御书房。

而后的顺德看着帝王亲自拿着那盆，不借他人之手，又看了看帝王侧叽叽喳喳的少年，默默地落后了脚步，给两人腾一空间。

整整一天，林泠都在施渊的书桌旁说个没停。

一开始是仔仔细细地告知对方如何养一朵蘑菇，有哪些注意事项，到了后面，就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见闻，或者是小事。

施渊每一句都认真听了，时不时作一些简短的回复，直到蘑菇将自己累睡着了。

曾经从未有过声谈的御书房，如今难得如此闹，近似声笑语。

一旁侍候的人不知不觉也放松了绷了许久的神经。

窗棂被即将秋的风过，施渊看着趴在他书桌一旁的少年，招手让顺德拿了件披风。

“陛，林公趴在这……”

顺德本想拿着披风给林公盖上，却被施渊先一步捞了过去，只能无措地站在一旁。

“就让他睡这。”

施渊看了一趴在他左手边的林泠，重新拿起了奏折。

当林泠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了偏殿的贵妃榻上，一件披风皱皱地卷在自己的上。

而外面已经是五更天了，施渊早早地就去上了朝，偏殿留了三个人在侍候。

“林公醒了？”

其中一个小太监走上前，低声询问，“可需要用膳？”

小蘑菇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神地看着四周的场景和人，大脑缓慢地启动，然后被吓了一大。

“你、我——”

蘑菇语无次，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类面前睡着。

之前的林泠不论在御书房待到多晚，在施渊熄灯休息的时候，林泠就上房梁，假装自己是暗卫，回到属于自己的隐蔽角落。

当然，那是给其他人类的假象，他在上房梁的瞬间，就回到自己的蘑菇本中休息。

而蘑菇自然也没有被人喊起床的习惯，总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再找机会现在施渊的面前。

因此，蘑菇觉得自己的暗卫份扮演得可完了，简直天衣无。

但这全完了——

蘑菇将披风往自己脑袋上一盖，选择默默装死。

但这个小太监明显没有顺德那样的力见，他在漆黑中看不见林泠的神，也没有得到林泠的回答，便纠结着、迟疑着，再次询问了一遍。

“林公，可、可要用膳？”

贵妃榻的静悄悄持续了几秒，随后突然爆发“咚”地闷响，像是什么重重地落地声。

林泠一就从榻上了来，冲到了小太监的面前，“你是说吃饭吗？”

林泠的眸在黑夜中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兴奋和惊喜。

他还没有吃过人类的呢！！！

那小太监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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