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缰绳在他手中松开，程季泽默然看着程一清离开，影消失在他能看到的范围。

【2-26】如鱼渴

程一清是个经常保持绪饱满的人。这样的个，在我们这个年代已经稀缺，但在当时却并不罕见。次日程季泽在办公室见到她时，她已像没事人那样，笑着跟他打招呼。她将面留在脸上，将戒备放在心里。

那天后，程一清结合公司今年采购计划算了笔账，写了份报告给程季泽，一心推动工厂的事。这报告格式不对，用语也过分语化，但有些地方却又煞有介事地模仿着书面语，显得一本正经。但程季泽从这份腾腾的报告里，见到了她的决心，又也许他经不住她天天追着问，终于空跟她一块儿见了工厂的人。

程一清找的这家工厂不错，价格也的确合适。程季泽觉得可行，很快跟对方签了约。只是他在期间耍了个心，矢不提钱的事，看着对方非常想促成合作时，才开提及：“我们资金链张，能不能采取工厂先垫资的方式？”

对方黑了脸。

程季泽吃准了对方刚从国营单位手中盘这厂，负担重，极需资源，几番谈判都不松，最终达成一致条件，顺利签了约。晚上厂请他们吃饭，程季泽只开场了一脸，喝了几杯酒，便匆忙离开。

厂借着醉意，跟程一清说：“你们这程总——这个程季泽程总，不好对付啊。要不是看在女你份上，这合作我还不一定答应。”

程季泽是程总，她则是女。

程一清心里咬牙切齿，手上捧着杯，笑着附和，心里想，你也只是看在钱份上。

厂又问：“你们程总老是这么行匆匆吗？”

“是啊。”程一清微笑。

这事办完后，程季泽再次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说他在看其他行业的机会，有人说他忙于开分店，也有人说他打算以双程记名字开餐馆。

开分店也许是真，因为程一清问过他，而他没有正面回答。香港程记不打算追加投资，他也不希望对方注资。

他希望双程记能在自己掌控之。

他的逻辑很简单：要这个行业，不能只靠开店，而应该去建立一个可以大量销售的商业模式。

程一清在公司久久不见程季泽，便打给他，要主动约他见面。但打过去两次，他都直接挂掉电话。

傍晚时分，程一清正在店里清理货架，程季泽电话来了。他听起来有些疲倦，也有些冷淡，“找我有事？”

“当然。不然跟你培养吗？”她说，自己有些新想法，要跟他沟通。

“电话里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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